许羡安愣了一下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，他“哇”的一声哭出来，像个小孩一样，张嘴就哭，声音又大又委屈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乐意：“？…………？”
许羡安站在他对面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一边哭一边抬手抹眼泪，但越抹越多，袖子湿了一大片。
“你、你凭什么打我……你让他抱你……你穿他的衣服……你、你都不让我碰……我亲你一下你就打我……”
他哭得说话也说不清楚，但就是不停：“我他妈……我他妈大老远跑过来……我什么都给你了……你连看我都不看我一眼……”
他越说越委屈，哭得更大声了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，一个穿着体面的高个男生站在路边嚎啕大哭，旁边还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漂亮男生，这场面确实少见。
“你打我……你就打我……”他说着说着，哭得蹲了下去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“你怎么不打沈知镡，就……就打我，你就是喜欢我！”
乐意：“……”
路过的阿姨放慢了脚步，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，欲言又止。乐意面无表情地看回去，阿姨加快脚步走了。
他的声音冷冷的：“许羡安。”
许羡安就哭，没理他。
乐意低头看了他两秒，“三。”
许羡安“腾”地站起来了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鼻尖红红的，但没再出声了。
乐意说：“丢不丢人。”
许羡安说：“我都被你打了，我还管什么丢不丢人！”
乐意没理他，转身就走。
“意意？”许羡安跟上去：“意意，你刚刚真答应他了？”
乐意没理他，许羡安有点不安：“绒绒，你能不能别先答应他，能不能再考虑考虑。”
乐意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他：“你刚刚生气了？”
许羡安说：“没有。”
乐意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
许羡安懵了一瞬，然后追上去：“意意？你不哄哄我？”
乐意头也没回：“你不是说没生气？”
许羡安被噎住了。他刚才确实说了“没有”，但那是嘴硬，乐意明明看出来了，偏偏还要问他，问完了还拿他的话堵他。
“我……”他跟在乐意后面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那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小气。”
乐意没说话。
许羡安又跟了两步：“但你打我了。”
“你该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羡安的声音更闷了，“但你打完了，能不能哄一下？”
乐意：“……”
许羡安停下脚步，不跟他走了。
乐意也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说：“我没答应他。”
许羡安眼睛一亮，但下一秒那点光就暗了下去，因为乐意说：“更不会答应你。”
他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乐意没回答。
“别跟我说什么配不配得上，也别拿你妈妈当借口。”许羡安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见过，我没跑。更别拿你不喜欢男的来拒绝我。乐意，你喜欢男的，因为你从来没说过你不喜欢我。你不敢承认，你在怕，你在怕什么？”
他低头，看着乐意的眼睛，语气不是刚才那种委屈，是认真的，“乐意，你不说，你知道我会查到的，只要我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