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乐蒽“哦”了一声,又转头看乐意:“乐意呢?”
乐意没说话。
放假就代表桑粒葶的治疗时间到了。村边有一位邻居阿姨,是医生,之前自己放假时桑粒葶都会去她那里治疗一段时间,那医生会带她去中心医院。以前乐意会给阿姨家放放小羊,就三只。家拉那个院子,就是以前寄养在自己家的时候围的。今年也一样。
诗乐蒽见他没说话,也没再问,至少,她知道,他要照顾他妈妈。
放学的时候,沈知镡和乐意走在路上,过了一会儿,沈知镡问:“今年,一起去吗?”
乐意知道他说要去哪,去山边的小草地,放小羊。
他说:“快高三了,你妈妈应该会让你多学习。”
沈知镡说:“我能去上面学,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乐意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车来车往,又看向沈知镡:“随便你。”
沈知镡笑了笑:“那回家后,还是和以前一样?在你家,给你补课。”
乐意以前初中的时候成绩不好,是沈知镡给他补课,那时候是下课,晚上去沈知镡家,后来,乐意就去了蝴蝶市。
“乐意,你过去的那段时间,我……很想你。”
乐意说:“你不是也经常过去?”
沈知镡说:“那不一样,以前是以前。”
乐意知道他想说什么,但他没回答,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以前他们确实是邻居,后来乐意家搬了家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乐意说。
沈知镡看了他一眼,说:“乐意,我可以抱你一下吗?”
乐意看着他,没说话。
沈知镡说:“就像小时候那样,虽然那种关系你还不能接受,但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最好的朋友?”
乐意没说话,但沈知镡看出来了——他同意了。
他上前,轻轻把乐意抱在怀里。
车流从他们身边经过,一辆接一辆。
路的另一边,一只关节泛白的手垂在身侧。
没穿校服,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长款风衣外套,风吹起他眼前的碎发,露出那双盯着他们的眼睛。
沈知镡上车后,乐意也重新开始往前走,下一秒,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整个人就被转了过去,那人直接低头,吻住了他。
乐意的脑子空白了一瞬,就这一瞬,许羡安的舌尖已经抵了上来,带着赌气似的的莽撞。
他猛地推开对方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许羡安的脸被打偏向一边,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,等他转回头,眼睛是红的。
“许羡安,你疯了。”
“对,我疯了。”许羡安说,“我看见他抱你,我就疯了。”
乐意没说话,胸口还起伏着。
“他凭什么抱你?”许羡安问,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他说他喜欢你?他跟你表白了?还是你答应他了?”
“许羡安。”
“你别叫我名字!”许羡安的声音突然拔高,又压下去,“你穿他的衣服,你让他抱你,你跟我说那是你的事,都是你的事,那我算什么?”
许羡安看着他,眼睛红得厉害,但没掉眼泪,“我他妈就是个傻子,你什么都不用做,你就坐在那儿,我就跑过来了,你骂我,我也跑过来,你不理我,我也跑过来,你推开我,我还是跑过来。”
“我哪点比不上他?我比他有钱,比他高,比他好看,比他能护着你。你凭什么答应他?凭什么赶我走?我这辈子没这么……”
乐意打断他:“你强吻人你还委屈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