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意倒吸了一口气,许羡安抬起头,理直气壮,“标记。”
乐意:“……有病。”
“有,治不好了,你要不要负责?”许羡安说。
乐意没理他,转身拉开门往外走。关上门的时候,他抬手摸了摸锁骨。
前面是三只羊,路过小溪的时候,乐意转头看了一眼,然后就无语了。许羡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的路线,正蹲在溪边,也不知道在搞什么。
“许羡安,跟着。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许羡安应着,小跑着跟上来,脸上还带着那种干了坏事又不想被人发现的表情。
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,眼前果然出现一小片的平地,三面环着矮坡,中间是齐膝的草地,风吹过来的时候,整片草地向一个方向倒下去,又慢慢站起来。远处孤零零站着一棵树,不大,但树冠撑得很开,像一把伞。
乐意以前就是在这里放羊的。把三只羊往草地上一赶,自己坐到树下面,看着它们吃草,能从下午待到天黑。
他转身想叫许羡安过来,结果一回头,人就在他身后。
“绒绒。”许羡安把东西从身后拿出来,是一个花环。
编得不算精致,歪歪扭扭,用的是那种开在路边的小野花,黄的白的红的粉的,密密攒在一起,衬着绿色的藤蔓。
“好看吗?”许羡安问。
乐意没答反问:“……你刚刚在搞这个?”
许羡安点头,把花环往他面前又递了递:“好看,想送你。”
乐意没接,这些野花野草见得多了,编花环这种事,村里的孩子谁不会?他早就不玩这个了。
“不戴。”他说,“不爷们儿。”
许羡安愣了两秒,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花环,“绒绒……”他翻过手,把掌心摊开,凑到乐意面前,“这个藤,一直断,我刚刚编的时候,手都破了,你看。”
乐意看了一眼,确实破了,但也就那么一点点小伤口,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。
许羡安见他没说话,又补了一句:“那个花,我知道,可能你应该见怪不怪了,但我觉得好看,稀奇,想送给你。”
乐意说:“许羡安,你幼不幼稚。”
他说完,许羡安就哭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嚎啕大哭,是安静的,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,花环还举在两个人之间。
“我做什么你都说不好,穿衣服你说不对我就换,编花环你说幼稚,我、我就是想送给你嘛……”
乐意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把花环从许羡安手里拿了过来。
许羡安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。乐意把花环放在自己头上,花环有点大,往下滑了一点,几朵小花垂下来,蹭着他的额角,他没去扶,歪歪扭扭的。
“行了吧?”他问。
许羡安使劲点了点头,没忍住笑出来,伸手把花环往乐意头顶扶了扶,正了正位置。
“好看,绒绒,你戴花环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