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羡安的呼吸停了一瞬,忘记哭了,也忘记回应了,他没闭眼睛,就那样看着近在咫尺的乐意。
身体软了一瞬,双手撑着地,坐在了地上——是被乐意逼的。乐意跪似的往前,单手撑在许羡安身体身侧,微微偏头,像是试探。
许羡安的声音有点颤,“绒绒……”
乐意贴着他的唇,说:“许羡安,生日快乐。”
许羡安抬起一只手,抚上乐意的后脑勺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微微用力,把两个人的距离缩到最短,回应着乐意。
过了很久,也可能是很短,乐意退开了一点,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,鼻尖碰着鼻尖,呼吸都是乱的。
乐意的眼睛还闭着,许羡安看着他苍白的脸,说:“绒绒,我们去医院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乐意应。
许羡安把乐意从地上扶起来。
小电动车倒在地上,车灯还亮着,许羡安把车扶起来,先让乐意坐上去,自己跨到前面,拧动车把,车子开始往前移。
出了村口,上了柏油路,路灯亮起来。
“绒绒,别睡。”许羡安说。
“没睡。”
“你跟我说说话。”
乐意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你驾照考完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许羡安说。
“难吗?”
“不难。”许羡安说,“等你好了,我车给你开,你想开哪辆开哪辆。”
乐意说:“我不会开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许羡安说,“你车技那么好,学车肯定也快。”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但你以后别那样超车了,我心脏不好,受不了。”
乐意的唇有点发白,他勾了勾唇,“你心脏没问题,就是太爱哭了。”
许羡安没反驳,“爱哭,更爱你。”
乐意的额头抵着许羡安的后背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伤口,疼得发木。他的脑子有点糊,路灯一盏一盏晃过去,光晕连成一条线,像小时候过年放的烟花棒,拿在手里画圈,亮亮的,很快就灭了。
“许羡安。”他叫他。
“嗯,我在。”他回应他。
乐意说:“我好疼。”
许羡安僵了一下,攥着车把的手收紧了一点,油门拧到底,乐意感觉到,他的后背在发抖,不是冷的那种抖,是别的什么。
路面上有一道减速带,许羡安提前减了速,慢慢碾过去,没让车子颠起来。
“快了。”许羡安说,“快到了,绒绒,你别……别睡。”
乐意把眼睛闭上了,不是想睡,是太疼了,疼到睁着眼睛都觉得累。他想说点什么,但没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