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像了。
池亦清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人。若他是裴师兄,也会忍不住被这面容吸引。
可那人要是和话本子里那些妖艳之人一样,得到裴师兄青睐后胡作非为怎么办?
师兄好歹也是仙盟首屈一指的长老,权势自不用说。此人来路不明,单凭这张脸师兄就愿意将他带到医馆来。往后要是生了邪念,师兄岂不是成了那人的傀儡?
一想到日后那人勾勾手指,师兄就心甘情愿献上一切,池亦清头都快炸了。
药已煎好,他却迟迟不敢进去,像个游魂似的在门口徘徊。
终于,他停止了踱步。
不行,不能任由那人胡作非为!为了师门,为了裴师兄的清誉,他池亦清就算豁出去也……
他下定决心,正准备推门而入时,门被人从内打开。
那人探出头,和尉迟师兄极像的脸上透出一丝不耐烦:“看你半天了,进不进?”
池亦清被吓了一跳,眼睛瞪得老大,就这样和程越在门口对视了好几秒,刚才腾生出的勇气“唰”的一下又被抽空了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,池亦清弱弱道:“进,进的。”
程越侧过身,给他让了条道出来,池亦清进去后自己也坐到榻上,那样子完全不像是个刚渡过雷劫的人。
“小池,刚才在外面溜达什么呢?”
池亦清端着药碗不知所措:“我……我在等药放凉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疏通经脉。我观你体内还残存着雷息,调理后更方便排出。”
“雷劫而已,养几天不就好了。”虽是这么说,程越还是接过了瓷碗,将碗中浑浊的药汁一饮而尽。
这碗黑水苦涩,要不是池亦清看着人畜无害,程越都以为他在里头加了什么怪东西。
他皱着眉道:“难喝,我以为你离峰几百年,至少煎药手艺会精进,是我错判了。”
“药哪有好喝的?而且血参本就味苦,和煎药有什么关系?师兄你……”
池亦清怔了怔。
他可能也和裴师兄一样,对着那张神似尉迟越的脸产生了幻觉,认为眼前人就是尉迟师兄。
可要是这样,他怎么会知道过往的事?
池亦清张了张口,问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题:“你真是尉迟师兄吗?”
程越放了瓷碗,表情有些惊讶:“裴云渡带我过来,没告诉你我的身份?”
告诉是告诉了,但他不信。
池亦清不好意思地挠头:“裴师兄说的我听不太明白,想找你亲自确认。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程越说。“其实以前那具身体不是我的,我只是被迫借用了一下。还有,我不姓尉迟,我叫程越。”
他伸手在呆若木鸡的池亦清面前晃了晃:“懂了吗?”
“懂、懂了。”池亦清愣愣的,随即反应过来。“可这么做不就是……”
“夺舍”二字在池亦清嘴里绕了一大圈,还是没说出口。他换了个委婉说辞,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担忧:“……不会被天道谴责吗?”
程越听后一笑:“你看我现在哪像受到天谴的样子?若不是祂允许,我怎么可能好端端出现在你面前?”
“这事复杂得很,我只告诉你一个人,你要替我保密啊。”
程越说的玄而又玄,池亦清看他不像在开玩笑,忍不住坐直身子,重重点了点头。
他绝不能辜负师兄的信任!
“……我没有住所,这几日可能要叨扰了,小池你……”
池亦清握住他的手,眼神坚定:“放心吧师兄,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