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刻意看池琰,没有主动搭话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可池琰就是能感觉到,有一道目光,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,不轻不重,却让他心跳发乱。
饭吃到一半,祁亦安忽然拎出几瓶低度酒,笑嘻嘻道:“今天高兴,稍微喝点,度数很低,没事!”
林书白立刻举手:“我要喝!”
江婉无奈摇头,也没阻止。
祁亦安一个挨着一个倒,轮到池琰时,他下意识想推。
“我……我不太会喝。”
“就一点点,跟饮料差不多,庆祝一下嘛。”祁亦安劝。
池琰不好意思再推脱,任由他倒了小半杯。
轮到林风屿时,祁亦安倒得稍多一些:“风屿,你平时不喝,今天也喝点,开心!”
林风屿没拒绝,轻轻点头,端起杯子和大家碰了一下。
低度酒入口微甜,后劲却不小。
池琰喝了小半杯,脸颊就发烫,脑子也轻飘飘的,不敢再碰。
而林风屿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,别人举杯他就喝,不知不觉两杯下去,眼神已经有些涣散,脸颊泛着浅红,明显醉了。
聚会结束时,几人站在门口商量怎么回去。
祁亦安挥挥手:“我自己走,你们随意!”
顾清迟看向江婉:“我送你。”
江婉点点头,又忽然想起什么,看向林书白:“书白,你不是说今晚来我家住吗?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。”
林书白哦了一声:“对,我差点忘了。”
她是林风屿的妹妹,平时两人住一起。
今晚她要去江婉家住,也就是说——林风屿家里没人了。
几人瞬间明白过来。
祁亦安看热闹似的笑了一声,被林书白瞪了回去。
江婉看向池琰,语气温和又自然:
“小池,你跟风屿家顺路,今晚书白住我家,他家里没人,麻烦你把他送到家好不好?”
池琰的心猛地一紧。
单独送林风屿回家——这是他这段时间拼尽全力避开的场景。
他想拒绝,想说自己也不舒服,想说叫车就行,可话到嘴边,看着林风屿微微垂眼、站都有些不稳的样子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没办法丢下喝醉的林风屿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轻声答应。
祁亦安嘿嘿一笑,先溜了。
顾清迟护着江婉和林书白,也慢慢离开。
林书白临走前,回头深深看了池琰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心、一点了然,却什么都没说。
很快,路边只剩下池琰和林风屿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