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风凉,吹得人稍微清醒一点。
池琰侧头看他,少年微微低着头,呼吸轻缓,平日里冷静沉稳的样子淡去,多了几分脆弱。
“能走吗?”池琰小声问。
林风屿缓缓抬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醉后的暗沉,却异常清晰:“能。”
声音比平时低沉,带着酒后的沙哑,池琰心跳莫名一颤。
他不敢多留,转过身往前走: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林风屿没说话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一路安静。
池琰刻意放慢脚步,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,不敢回头,不敢说话,怕一开口就暴露心底的慌乱。
他能感觉到,身后那道目光,一直落在他背上,沉沉的,带着太多读不懂的情绪。
快到林风屿家楼下时,池琰松了口气,只想赶紧把人送到家就离开。
可就在他准备开口时,身后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池琰也顿住,缓缓转身。
路灯昏黄,把林风屿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池琰,眼神清醒得不像喝醉的人。
“池琰。”
他第一次连名带姓,叫得这么沉。
池琰手指猛地攥紧: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“你最近,为什么一直躲着我?”
林风屿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。
没有质问,没有责备,只有压抑许久的疑惑,和一丝极淡的委屈。
池琰整个人僵住,脸色微微发白。
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以为足够自然,以为林风屿什么都没发现。
原来,他全都知道。
慌乱之下,他只能逃避:“我没有……我最近只是有点忙。”
他不敢看林风屿的眼睛,声音轻飘飘的,连自己都骗不过。
林风屿往前一步,距离骤然拉近。
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笼罩过来。
“你知道,我听得出来。”
池琰呼吸一滞,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,退无可退。
“我真的没有……”他还在勉强辩解,声音却越来越小。
林风屿看着他泛红的眼角、躲闪的目光、紧绷的肩膀,眼底一点点沉下去。
醉意涌上来,压抑了太久的情绪,再也控制不住。
他又上前一步,几乎贴近池琰,微微低头,目光牢牢锁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