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下又是一阵骚动。
清风缓步登台。他没有施展任何身法,只是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去,步伐沉稳,神色平静。上台后,他朝对手抱拳行礼,动作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。
他的对手言无忌,是个精瘦的年轻人,使一对分水刺。见清风如此沉稳,言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还是摆开架势:“请!”
清风拔剑。
那是一柄样式极其古朴的长剑,剑身宽厚,刃口并不显得如何锋利。他持剑的姿势也很普通,就是一个标准的青城派起手式。
言无忌低喝一声,身形如狸猫般窜出,分水刺一左一右,刺向清风双肋!速度极快,招式狠辣。
清风动了。
他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可以说有些慢。只是简单地侧身,手中长剑斜斜一撩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。言无忌左手的分水刺被长剑精准地磕中,一股柔和却沛然难御的力道传来,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旁踉跄了两步。
还未站稳,清风的长剑已如影随形,轻轻点在他右腕脉门处。
不重,甚至没有疼痛感。但言无忌整条右臂瞬间酸麻,分水刺“当啷”落地。
“承让。”清风收剑,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。
三招。或者说,根本算不得三招,只是两次简单的动作。
言无忌脸色苍白,捡起分水刺,躬身下台。
场下响起掌声,但比起谢孤雁那场,要稀落得多。因为清风赢得太“平淡”了,没有惊艳的剑光,没有炫目的身法,甚至没有展露出任何属于年轻人的锐气。
可萧烬的眉头,却微微皱了起来。
在清风出剑的瞬间,他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“异样感”明显增强了一瞬。那不是共鸣,更像是一种。。。。。。排斥?仿佛两件同源却不同的器物,彼此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。
更让他在意的是清风的剑法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到不像是人在使剑,而像是机关在按照既定程序运转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,力度恰到好处,节奏平稳无波。没有情绪,没有变化,没有。。。。。。“人”的味道。
萧烬想起了自己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。训练场中,那些人要求的,似乎也是这种“完美”。
难道清风和自己。。。。。。
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寒。
“又看出什么了?”谢怀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他的剑法,没有破绽。”萧烬低声道,没有说出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测。
谢怀朔没有接话,只是灌了口酒,目光落在清风退下的背影上,眼神深邃。
清风之后,又比了几场。
有人欢喜有人愁。胜者抱拳致意,败者黯然立场。这就是江湖,有人在时代浪潮中扬名立万,有人在一年年滚过的时光里籍籍无名。
如此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周琬的签抽中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提剑上台,对手是个使绳镖的中年汉子,身形精瘦,一双眼透着江湖老手的精明。绳镖灵活多变,可远攻可近战,最难防范。
周琬的剑法说不上多好,但千机阁毕竟是机关术闻名,他素来觉得自己算是一代翘楚——在同门中剑法少有敌手,先前又侥幸赢下一局,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。
但是他的剑法,在实战经验丰富的高手面前,就显得不太够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