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余招后,周琬渐渐落了下风,额头见汗,眉头轻皱,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
台下,沈清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剑走。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当周琬被逼得连连后退的时候,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周琬咬牙支撑,剑法越发凌乱,终是不敌,被对方绳镖缠住剑身,猛地一扯——长剑从手中脱出,“当”的一声落在台下。
他脸色铁青地捡起剑,一言不发地下了台。
回到队伍中时,他谁也不看,径直走到角落里站定。有几个平日里与他有些交情的弟子,想过去安慰他,被他冷冷一眼瞪开。
沈清辞远远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。
没过多久便轮到沈清辞上场。
她签抽到了个武当派的男弟子,对方二十出头,膀大腰圆,使一对板斧,已经在台上连胜了好几场,风头、气势正盛。
台下有人议论:“千机阁的小姑娘?看着娇娇软软的,能行吗?”
“千机阁本就是玩机关的,比武能有多厉害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这姑娘先前几场我看了,身法不同风俗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清辞充耳不闻,提剑上台。
她今日穿的依旧是那身鹅黄劲装,料子轻便,行动方便,头发束成马尾,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扎紧,站在台上显得格外娇小。对面的猛汉拎着两柄板斧,光是那斧面就比她的脸还大,往台上一站,像是一座山。
那男弟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小妹妹,这可不是过家家。刀剑无眼,伤了你这娇滴滴的小脸蛋,你可别哭鼻子。”
沈清辞眨了眨眼,也笑了:“大哥哥放心,我尽量也不让你哭鼻子。”
男弟子笑容一僵,台下发出一阵哄笑声,有人吹起了口哨,拍着大腿笑骂:“这小姑娘嘴皮子够利索!”。
那男弟子恼羞成怒,低喝一声,双斧抡起,那两柄板斧带着呼呼风声,一左一右,径直劈下。
沈清辞没有硬接。
她身形一动,如同一尾游鱼,灵活地从两柄板斧的缝隙里钻了过去,剑尖顺势往对方手腕上一撩。
“噗”一声轻响,男弟子右手袖口裂开一道口子。
对方一惊,收斧回护。沈清辞却不追击,反而后退两步,笑嘻嘻道:“大哥哥,要不要认输去换件衣服啊。这袖子破了,怪难看的。”
那武当弟子脸色铁青,大吼一声,双斧舞得虎虎生风,势大力沉地再次扑上!
沈清辞依旧不接。
她身法灵动至极,在对方的攻击中穿梭腾挪,每一次都堪堪擦着斧刃避开,每一次都能在对方身上添一道小口子——衣角、袖口、腰带、下摆。。。。。。
几招过去,对方浑身上下的衣物被划了七八道口子,东一道西一道,狼狈不堪,却没有碰到沈清辞一根毫毛。
台下爆发出阵阵哄笑。
“这小姑娘身法好俊!”
“哈哈哈哈他这是被当猴耍了!脸都丢尽了!”
“哈哈哈哈你们看他的衣服,跟叫花子似的!”
那武当弟子气的脸色涨红,双斧抡得更猛,也更加破绽百出。
沈清辞看准时机,在他一击不中、身形踉跄的瞬间,身形一晃,欺身而入,剑尖轻点在对方咽喉三寸。
“大哥哥。”她仰着脸,明媚一笑,“承让了。”
全场一静。
随即掌声雷动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