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三哥的脸又变了,变成萧屹。萧屹站在苍狼岭上,一身甲胄,脊背挺得像一杆枪。他回过头,看着自己,说:“守住。”
守住什么?
他想问,可萧屹已经不见了。
画面一转。
他站在一片芦苇丛里。天很暗,分不清是黄昏还是黎明。四周没有人,只有风吹过芦苇的声音,沙沙的,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芦苇越来越密,刮在脸上生疼。他拨开一片,看见前面有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,穿着玄色的衣袍,身形高大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他走近几步。
那人转过身——
是谢承霄。
年轻时的谢承霄,二十出头,穿着太子的常服,脸上带着笑。那笑容他太熟悉了,是每次他调皮被罚时,大哥用来哄他的那种笑。
“阿朔,”谢承霄说,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张了张嘴,问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谢承霄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指了指前方。
他顺着看过去。
芦苇丛深处,有一间小木屋。门开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“那是听风阁最早的地方。”谢承霄说。
他愣住了。
听风阁。他知道这个名字。大哥登基后秘密设立的情报组织,明面上负责探查民情,暗地里做一些不能放到台面上的事,更隐秘,也更让人看不透。
他离京那年,听风阁才刚有雏形。
“你让我看这个做什么?”他问。
谢承霄笑了笑。
“阿朔,这七年,我好想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谢承霄看着他的表情,笑容淡了一些,转过身,望着那间木屋。
“三弟的事,我没有办法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不是不想,是没办法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萧屹的事,我也没有办法。我登基的时候,他已经死了。我能做的,就是等。等时机到,等有一天能还他清白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谢怀朔。
“阿朔,你知道那个少年,为什么能活到今天吗?”
谢怀朔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有人要杀他,有人要保他,有人想利用他。”谢承霄说,“几条线缠在一起,谁都动不了,他才活到现在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弯起一点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