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人也掺了一手。保他,就是吊着那些虎狼。他们不倒,这根刺就不能拔。”
谢怀朔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谢承霄走近一步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救他的时候,我的人在巷口看着。那巷子,那场雨,不是我选的。我想要你救他,我也知道你明白我的想法。可你真的救他,是我没想到的。”
他伸出手,落在谢怀朔肩上,露出一个几位浅淡、欣慰的笑。
“阿朔,你长大了。”
“师父——”
萧烬的声音把他从梦里拉出来一点。他感觉有人在握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那手是凉的。
他想回应,可他说不出话。
身体很重,很烫,像被放在火上烤。他想蜷起来,可动不了。
又沉下去了。
这一次的梦很乱。没有完整的画面,只有碎片。
三哥被押走时看他的那一眼。萧屹站在苍狼岭上说的那句“守住”。父皇临死前望着殿外大雪的眼睛。谢承霄站在太极殿外,喊他“阿朔”的声音。
还有那个雨巷里的少年。
蜷在地上,浑身是血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他蹲下来,把酒壶放在那只手边。
那少年没有动。
他把外衫脱下来,盖在少年身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他。
也许是那双眼睛,太像当年跪在雪地里的三哥。也许只是那天下雨,他不想看见有人死在巷子里。
他不知道。
可他转身要走的时候,看见了巷口的人。
灰扑扑的衣裳,一闪就没了。
他没追。
他知道。那是听风阁的人。
大哥的人。
从那天起,他就知道——这个少年,不是他随便遇见的。
天快亮的时候,谢珩来了。
萧烬听见马蹄声,猛地抬起头。他看了一眼师父,他还睡着,呼吸还是那么急,脸还是那么红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谢珩翻身下马,大步走过来。陆野跟在他身后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“多久了?”谢珩问。
“半夜开始的。”萧烬的声音哑了。
谢珩冲进庙里,蹲下来探了探谢怀朔的额头,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。他又摸了摸谢怀朔的脉,脉象又快又乱。
“疫病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