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相信明川的专业能力。”尤祈站起身,试图缓和气氛,“手术定在这周三吗?”
陆明川也站起来,绕过桌子走到尤祈身边。
“是的,这周三上午九点,这几天让佑希保持好心情,这对术前准备很重要。”
他突然靠近尤祈,低声说:“你脖子后的临时标记快消失了,如果需要的话,手术前后我可以再帮你做一个,这样你会舒服一些。”
这句话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科室里,足让余执衡听见。
余执衡的身体明显僵硬了,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什么临时标记?!”
尤祈本就不好的脸色瞬间五颜六色,最近头疼可能真的是信息素捣乱,虽然现在他是omega,但他一直保持beta的生活习惯,如果临时标记能让身体舒服,倒可以试试。
他说:“现在可以吗?”
这话很有歧义,听在另外两个alpha耳朵里完全变了意思。
余执衡提声道:“尤祈!你觉得这样合适吗?!”
“不合适吗?我只是出于医生对病人的关心,我是尤祈的医生。”陆明川平静地回答。
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尤祈的后颈,这个他经常碰,但余执衡一次没碰过的地方,“尤祈最近压力太大,导致信息素紊乱,临时标记能帮他稳定状态,更好地照顾佑希。”
余执衡的双眸危险地眯起,一股凌厉辛辣沉木味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“你给他做过临时标记?”余执衡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尤祈站中间被信息素熏得脑袋迷糊,后知后觉地在脑中打了个问号。
“作为尤祈的五年的主治医生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陆明川毫不退缩,反而向前一步,将尤祈半挡在身后,“况且,据我所知,你和尤祈根本没结过婚,余先生。”
尤祈捂着腺体,感到一阵眩晕,不是被余执衡的信息素影响,而是因为这场面让他难堪。
他推开陆明川的手臂,直面余执衡。
“余执衡,我不是你的伴侣,你这么大反应干啥。”尤祈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,“谁给我做临时标记,做几次,都与你无关,你就是佑希的爸爸而已。”
余执衡盯着他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愤怒、受伤,还有一丝尤祈不愿深究的痛楚。
五年前,是余执衡放弃尤祈,放弃这段感情,让他背负失去孩子的痛苦。
“佑希知道这件事吗?”余执衡最终问,声音沙哑。
“知道什么?知道他妈妈和一个医生走得近?又被一个医生临时标记?”尤祈想起余佑希刚来他家第一天在卫生间对他说的话,苦笑道:“他才五岁,余执衡,他只知道明川是帮助他和妈妈的好医生。”
陆明川重新回到专业话题上,试图将谈话拉回正轨:“佑希手术后需要有人全天照顾,至少第一周是这样。”
“好,我来。”尤祈和余执衡几乎同时说。
两人对视一眼,余执衡补充道: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手术期间和术后恢复期,我都可以陪在佑希身边。”
“但医院有规定,陪护人员最好是……”陆明川开口。
“我是孩子的法定直接监护人,信息素匹配度最高的alpha亲属。”余执衡说,语气强硬,“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在他术后提供信息素安抚,这一点你作为腺体专科医生应该很清楚。”
这是事实,孩子的术后恢复期,尤其是腺体手术,与高匹配度亲属的信息素接触可以大大减轻痛苦,加速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