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川沉默了。
尤祈无法反驳,他和余祐希除了血缘上能判定是亲父子外,没有抚养权,也不是法定监护人。
“好,那就这样吧。”尤祈疲惫地说:“余执衡陪护,我也会来的。”
尤祈不想待在这里了,“我去看看佑希醒了没有。”
他转身离开科室,几乎是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。
余执衡紧随其后,但被陆明川叫住。
“余先生,还有一件事。”
余执衡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“尤祈现在过得很好。”陆明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他不需要更多的压力,作为他的医生,也作为他的朋友,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。”
余执衡缓缓转身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“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,医生?还是追求者?”
“都是。”陆明川坦然承认,“而且我知道你最近刚和方思安离婚,尽管我知道尤祈肯定不会和你复合,我只是想提醒你,尊重他的意愿。”
余执衡冷笑一声:“我们之间的事情,轮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“当这件事影响到我的病人的身心健康时,它就是我的事。”陆明川平静地回应,“尤祈的信息素紊乱,很大程度上源于压力,而你是那压力的主要来源之一,
不论是五年前,还是现在,
尤祈需要的是不被束缚的人生。”
两个男人再次对峙,直到走廊里传来小孩的声音。
余执衡最后看了陆明川一眼,转身离开。
陆明川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。
轻轻叹口气,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尤祈疾步跑回病房,手机响起振动,尤祈接起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边听到声音后,等了两秒,似乎在确认,“是尤祈吗?”
尤祈愣住了。
这个声音他死都不会忘记。
病房露台上,初冬的风透心凉。
尤祈挂断电话后,手指仍在微微颤抖。
尤国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,那些话像刀子一样,割开他早已结痂的伤口。
“对,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,是我捡来的,那年冬天在高速路口草垛旁捡到你的时候,你都冻得快没气了!要不是看你长大能挣钱养我,我早就让你自生自灭了。”
尤祈闭上眼睛,深深吸一口气。
其实他早就有所怀疑,在见到方思安时,又和代安的这几次接触,心里早就知道了。
但他从未想过,真相会以这样粗暴的方式被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