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国强上来问他要三十万,他气急了才那么说,以为尤国强会收敛,没想到像是没了顾虑,威胁他不给就找到他住所。
尤祈盯着新加上的尤国强微信,拇指在手机边来回磨蹭。
过了五分钟,尤祈在转账输入支付密码页面停顿。
这十万原本是他用来支付余佑希手术后的康复费用,但比起平静的生活被打破,钱已经不重要了。
转过去后,尤祈给尤国强发条微信:这十万你收到后,不要想着来找我。
“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?”
余执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惯有的冷淡。
尤祈迅速收起手机,转身时已经换上一副平静的面孔,“透气,里面太闷了。”
余执衡走近,目光锐利地扫过他的脸,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尤祈退后一步,这个动作让余执衡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那个陆明川,”余执衡突然转移话题,“他给你做临时标记的事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又来了,尤祈感到心累,做完腺体移植手术后,为了让腺体更快融合身体,陆明川提取alpha腺□□帮他模拟alpha临时标记往腺体内注射alpha信息素,他会定期抽取少量自己的腺□□保存在研究室,所以很多时候注射的是陆明川的信息素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你?余执衡,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余执衡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“但我们是余佑希的父母,你的状态会影响到他。”余执衡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“而且你知道临时标记意味着什么,如果他趁机……”
“趁机怎样?”尤祈打断他,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,“趁机和我在一起?那至少他没喜欢我的同时和另一个人订婚。”
余执衡的表情僵住了,在尤祈这里,他真的体会过无数次百口莫辩。
尤祈知道自己不该提过去,但此刻他的情绪像破了口的气球,所有压抑的东西都在往外涌。
“陆明川至少坦诚,他关心我,理解我,尊重我的选择。
而你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余执衡的眼神变得危险,“之前我们在一起时,我帮你还欠款,让你住大房子,你吃的、穿的、用的哪一个不是上万?我对你不好,我能给你花这么多钱?把这些钱用来投资好歹还能听到响,你却当着我的面跳海,你想过我会是什么感觉吗?”
“你以为我想要的是那些吗?”
余执衡说:“不是吗?”当时尤祈被亲戚逼到走投无路,不可能不需要钱吧。
尤祈的嗓音像吞下砂砾般沙哑,“余执衡,你真病得不轻,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帮我还债吗?我要是知道认识你,喜欢上你要承受身体精神上的折磨,我宁愿不认识你。”
尤祈冷笑一声:“不对,我应该认识你,不然拿不到一万,但你非要让我搅乱我的生活,看我一点一点爱上你,患得患失的样子,你的心里是不是很痛快?
我想让我们的关系平等点,我努力过了,怎么做都不行,甚至你妈妈三番五次来让我认清现实,是我妄想,是我高攀,那我不要了总行吧,你却不肯放过我。”
这些话像石头一样砸在两人之间。
他们从未这样直白地谈论过感情失败的原因。
余执衡脸色变得苍白,但嘴上依然强硬:“所以你现在找到了完美的人选?能给你做标记,能照顾我们的儿子的人?”
“他不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负担。”尤祈的声音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,“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,他风趣幽默,在法国带我出去玩,陪我兼职,会好好保存我送给他的画,给我很多情绪价值。
感情是相互的,我也想有人接住我的付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