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耀那边什么情况,给尤祈压力了?整天也不回家,就待在那破工作室,这深城我是待够了。”
“等尤祈回复呢。”徐彬启动车,习惯性往尤祈家开。
在小区门口停下,余执衡提声道:“谁让你回这儿的。”
都被赶出来了,还回来,他又不是狗。
徐彬微愣,“那去哪。”
余执衡闭眼:“随便。”
尤祈回到家,屋内漆黑,只有余佑希的房间亮着微弱的光。
尤祈开灯,换鞋。
客厅沙发上扔着余执衡的外套,茶几上佑希的油画笔还没收拾。
他走过去,踩到异物,捡起蜡笔。
平时这些事他很少干,不知不觉中,他的生活处处有余执衡的身影。
洗澡时,尤祈下意识挤余执衡买的含有他信息素味道的沐浴露,报复性挤很多,使劲往身上抹,卫生间升腾起热气,水温越来越高,烫得皮肤发红。
从卫生间出来,沐浴露躺在垃圾桶里。
余佑希睡梦间感觉到有人上床,他奶声奶气地说:“妈妈?”
尤祈应了声,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抽出阻隔贴,察觉一直躺在里面的日记本不见了。
他好久没写日记,难道被他收起来了?
余祐希又喊了一声“妈妈”,尤祈不想了,贴好阻隔贴,躺下抱紧佑希,用鼻尖碰了碰佑希脸颊,轻声“嗯”了一声。
尤祈身上有妈妈的信息素又有爸爸的味道。
余佑希在妈妈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。
第二天尤祈带余祐希去工作室,余执衡不在,余祐希问爸爸在哪?
尤祈耐心地说:“你爸爸有事回京州了。”帮余祐希穿鞋。
余祐希吸一口牛奶,又说:“可是爸爸昨天说和我一起画全家福。”
尤祈指尖一抖,抬头,说:“佑希想上幼儿园吗?”
余祐希摇头,“幼儿园不好玩,他们都好笨。”
尤祈无奈地笑,不知道余祐希在京州接触的什么教育,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在什么年龄享受什么阶段校园生活,而不是这么小的年纪就背负追逐竞争的压力。
“可是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啊,你可以跟他们一起玩。”尤祈说。
余祐希眨着大眼睛,说:“我只要爸爸妈妈。”
尤祈不知道怎么给小孩解释感情的复杂关系。
只能说:“妈妈和爸爸不能一直在一起,你看妈妈从来没跟爸爸待在一个房间过吧。”
余祐希歪头,牛奶盒中的牛奶见底,吸管发出声响。
“有一天,爸爸没和我睡一起。”
“怎么可能,妈妈怎么没印象……”尤祈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你还记得是哪天吗?”尤祈急迫地问。
“不知道,过了很多很多天。”余祐希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。
又回来说:“然后爸爸很生气,叫我不要跟陆叔叔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