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他想明白,寒气骤然变得狂暴,他被一股力量掀到床上。
“呃啊!”
“叩叩……”敲门声响起。
“阿熠,你没事吧?”是陈鸣。
“我,”突然有东西压了上来,阻断了他的话。冰冷的气息撬开他的牙关,冻得他舌根发麻,像在调戏他。
……被鬼调戏了怎么办?
调戏了一会儿,那东西恶作剧般在他的喉间钻了钻,才倏然退去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起身捂着脖颈喘息。
但是我的房间好像有鬼。
“就是我的房间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戒指上的黑花动了动,接着,脖子上又冒出一阵寒意。
嘶,它在威胁我,可恶。
陈鸣疑惑地问:“你房间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”钟熠看着那朵花还在动,无助地说,“我在我的房间能有什么事?”
“哦,没事就好,我还以为你摔了。”陈鸣迈步离开。
陈鸣走后,那股寒意消失。钟熠重新躺下,呼了口气,伸出左手,看着上面的戒指,对着空气说:“你到底是谁?”
闻言,黑花动了动。
钟熠伸手去碰,可以感觉到黑花在平稳地一开一合,它现在的心情应该还可以。
“我们是什么关系?这个戒指是我和你联系的媒介吗?”
没有回应。
钟熠无奈,爬起来重新坐到书桌前,打算继续看「树洞」。
却怎么也翻不了页,被某个坏东西死死摁住了,停留在第二页,那里有满页的“我错了”。
钟熠点点头:“嗯,你错了。”
突然,冰冷的触感又攀上脖颈,他从善如流地改口:“我错了。”
那触感顺着脖颈爬上他的脸。
“好冷。”
寒气在他的脸上流连了一番,这才慢悠悠退去,他总觉得自己又被调戏了。
这东西不让他看日记,没办法,他只好合上,放好。
一阵风呼呼刮过,试图拉动抽屉。
“干什么?”
钟熠去拉开抽屉,翻了翻,发现一张身份证,是他的。
出生日期,3000。01。11。
现在是3019。1。12,他现在19岁。
十九岁了,真的没有异能吗,钟熠?
他打开手机,搜索:「突然忘记自己的异能怎么办?」,点进去一个相关话题,他扫了一眼,下面的推荐答案都……不太友好。
第一条是:「阁下是灵系的吧,这种问题也能问得出口?那我问你,突然忘记走路怎么走咋办?站起来两条腿交替着走呗!异能一旦觉醒了就会成为你身体里的一种本能,不可能突然忘记。在学校上的异能课就好比在教你正确的跑步姿势,学了能跑得更好,但是即使不学也能跑,爱咋跑咋跑。」
“……”路过突然被骂,怎么办?
第二条更尖锐:「灵系的废物又来水论坛?问出这种问题建议回娘胎重修!异能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,你咋不问突然忘记喘气怎么办?憋着等死呗!」
“……”难道我除了投胎就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了吗?
钟熠默默给这条回答点了个“踩”。
哼,还好,那我也是个帅气的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