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光团颤抖了一下,啜泣声停止了,然后,它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,小心翼翼地向他的怀抱深处依偎。
失而复得的喜悦淹没了钟熠,他只想紧紧抱住它,再也不松开……
“嗬!”
钟熠的脸砸到书桌上,顿时头昏眼花。
他眨了眨眼,入目一片红。
“啊!”他连忙抓起那本日记本,上面已经被他的血沾到,渗透了进去,往前翻好几页都有血迹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摸到一手血。
完了,岁岁肯定更生气了。
原来刚刚只是个梦,他有些失落地想,是他在给岁岁写检讨书,写着写着睡着了。
岁岁还是没有回到他的身边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,那枚双生戒上的黑花依旧黯淡、萎靡,白花也显得格外沉寂。
怀里空荡荡的,只有梦醒后的怅然。
“叩叩……”门敲响了,钟熠起身去开门。
门从里面打开,眼前的一幕堪称惊悚,陈鸣顿时瞪大眼睛,连退三步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没事吧。”
任谁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带着血的脸,都会被吓一跳,关键是,对方的手上也带着血,还抱着一本“血书”。
这是怎么了,追求心上人被拒,爱而不得,用血来写情书?
“我没事,刚刚磕到书桌,流鼻血了。”钟熠解释道。
“那你赶紧处理一下吧。”见钟熠就打算这么走出来,陈鸣制止他,“把那血书先放下。”
钟熠放好了本子,无辜地看着陈鸣:“怎么处理?”
陈鸣无奈地说:“你过来,低头,别仰着。”
给他止好血后,见他神情恹恹,陈鸣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嚯,快成火炉了。
“哥,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吗?”
钟熠乖乖地摇摇头。
“跟我去医院。”
“为什么要去医院?”钟熠疑惑道。
“我收回之前那句话。”陈鸣叹了口气。
“哪句?”
“说你只忘记知识不忘常识那句。”陈鸣认真地点头,“原来失忆的后遗症这才显现。”
“什么后遗症?”
“夸你呢,乖,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为什么要去医院?”钟熠又问了一遍。
“……”
最后,钟熠还是被陈鸣带去了医院。
路上,陈鸣问他之前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,钟熠一脸疑惑,一副“干嘛要去”的表情,陈鸣这才知道,这人从失忆到现在,竟然没有去看过医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