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鸣反思自己:“都怪我,没有好好关心你。要是知道你这样,我就不该放任你一个人……我应该克服社恐,勇敢关心你。”
其实是因为陈鸣有家庭医生,从来不需要思考去医院的问题,也就遗漏了这事。
钟熠认真思索道:“你和‘社恐’这个词有关系吗?”
陈鸣没理他这话,忍不住问:“你不去医院怎么治好?也不怕自己的身体有别的毛病?”
气人的钟熠还在反问:“不去医院就不会好吗?”
……陈鸣拒绝和他对话。
去量了体温,39℃,高烧。
陈鸣看着一脸无辜的钟熠,直摇头:“果然,凡事不能只看表象。”
“?”
“我原以为你是个独立自强样样行的学霸。”
“我不是吗?”
“你是吗?谁家正常人生病不看医生光等病自己好啊?”陈鸣满脸无语,“再烧高点都能把你脑子里的水烧开了。”
陈鸣带着钟熠去做了全身检查,所幸,没有发现问题。
回去后,钟熠吃了药早早睡下。
夜里,半梦半醒间,一个沁凉的触感贴上他滚烫的额头,像块山涧清泉浸润过的冷玉。钟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用不清醒的脑子思索了半分钟:“岁岁?”
“岁岁,是你吗?你回来找我啦?”
他开始胡言乱语:“我现在要化了,和你一样变成一团风。我这么热,应该是热风。”说着,还孩子气地朝空中吹一口气,“岁岁,你喜欢天空吗?我给你开热气球,呼啦啦啦,飘上天,我给你打跑恶灵,把好吃的都让给你……”
“你喜不喜欢我,岁岁?我还可以给你取暖哦,我这么暖和,你不许找别人。”
岁岁没有搭理他的胡话,安安静静地当一块退热贴。钟熠很快又睡着了。
第二天,烧退了,钟熠呆呆望着天花板,感觉自己身上黏糊糊的,他掀开被子。
不料,下一秒,被子又自己反扑回来,严严实实地盖到他身上。
钟熠愣了两秒:“岁岁?”
他将手伸到空中,又唤了一声:“岁岁。”
温凉的触感攀上他的手腕,绕到他的掌心停下。
“岁岁,你真的回来啦。”
钟熠小心翼翼地将手收回,放到唇边,轻吻看不见的岁岁,如同亲吻一片雪花。
“岁岁别走了好不好?”
他赤着脚跳下床,翻开那“血书”:“我写了很多道歉,你看到了吗?”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“对不起,我错了”,还有几滴红梅般的血迹。
钟熠将岁岁捧在手心里,一股脑儿地倾诉自己对岁岁的思念,说害怕岁岁被恶灵欺负,害怕岁岁找了别的人缠,问岁岁这些天去了哪里,有没有想他……
陈鸣在门外听到钟熠“自言自语”的声音,刚抬起来准备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。
也不知道人在里面嘀嘀咕咕什么,陈鸣叹了口气,掏出手机打字。
陈鸣:「醒了没,给你带了早餐」
手机震动声从房内传来,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ZY:「谢谢小鸣同学,howmuch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