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鸣:「就几块钱,不用给了,你快起来吃早餐吧,还得吃药呢」
ZY:「马上」
说是马上,实际上还是和岁岁温存了十分钟才肯磨磨蹭蹭地出房门。
“早。”钟熠拖着步子走去洗漱台,头发凌乱,翘着一撮呆毛,眼角眉梢带着藏不住的笑意,朝客厅的陈鸣打了声招呼。
“早,烧退了没?”陈鸣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,看上去好多了。
“嗯,已经好了。”
陈鸣不赞同地说:“只是退烧了,药还是得吃,别忘了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唉,陈鸣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家长。
钟熠刷完牙洗完脸坐下来吃早餐,陈鸣还在客厅里。往常他都是待房间里的,宅得很。
“阿熠。”
果然,是有话和他说。
“怎么了?”钟熠问。
“你有想起来一些事情吗?”
钟熠摇摇头:“没有,但是会闪过几个画面,零零碎碎的,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“什么画面?”
“有人在跟我说话,但是我看不清他,他让我快跑。”
“或许是那天晚上的事?”陈鸣也很苦恼,因为医生告诉他,钟熠的身体没有问题,脑子也没问题。
真的没有问题吗?
可他就是失忆了,而且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钟熠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?”
“我打算去一趟春天福利院。”
“春天福利院?”
“我以前待的地方。”
之前白林说他在寻找父母下落,钟熠就隐约有了猜测。后来他查了一下身份证上的住址,是一家福利院。
原来他是个孤儿么。
父母下落不明……真的是下落不明吗?
钟熠知道这事后,又看了一遍「树洞」,才明白里面写的老师指的是福利院的老师,同学也是福利院的同学。
纸页哗哗翻过,全是蓝绿格子衫的一一,春天编的花环,雨天踩的水花,雪地里堆的雪人……没有一句关于“家”的疑问。
很难意识到,原来他这么孤独。
孤独不是汹涌的浪,是渗进砖缝的水,等他发现时,那里早已爬满青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