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思感觉他的手要被握裂了!
景平帝什么都好,就是一碰到秦览的事情就抽风。
书里说景平帝当时是真想抹了脖子跟秦览一起去的,文武百官劝了他半天,后来还是秦老侯爷把他摁在皇位上,让他别犯傻,省得下去挨骂,他这才消停。
只是日后每每想起都要来上一句:我应该陪她一起去的……
江无思不知道景平帝听到什么会开心,但他希望活着的人能好好活着。再者依秦岚的性子,能不能想起景平帝这个人还另说。
于是他道:“父皇你错了,母后在那边过得很快活!”
景平帝呆住了,那边,快活?
朝恩都想捂住太子这张破嘴了,哪有人上来就说皇帝错了?还在皇帝面前说他的皇后离开他以后过得很快活?
殿下啊,这老奴可听不得啊!
江无思只当是古人不开化,他从善如流地解释道:“母后在那边不需要早起,不需要日日来请安,也不需要相夫教子,多开心啊!”
生前哪管身后事,反之亦然。
死了一了百了,如梦幻泡影,何苦还要被这些俗事缠身?
“母后在那边认识了一位吕夫人,二人一见如故;还认识了一位花将军,她替父从军的故事可是一段传奇!还有武家女郎日日和母后作伴,李家娘子闲来无事吟诗作对……母后很忙的。”
景平帝仰望着天际,仿若他的阿览对他说了一句:“哭什么呢?横竖我们百年后会再见的,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。”
江无思站久了腿酸,顺手就坐在了景平帝的旁边,还示意景平帝往他那边挪挪,随后哥俩好地搭上了景平帝的肩膀,安慰性地拍了拍。
“父皇,母后让您别再为她伤心了,有空就多烧点纸钱给她,她和李家娘子打叶子牌输了好多呢!”
朝恩惊呆了,这太子怎么说着说着就坐上了龙椅呢?
这是他能看的吗?
说不准,圣文皇后娘娘缺个使唤奴才,要把他一起招去啦!
只见太子笑眯眯地朝自己招了招手,朝恩连忙迈着小碎步子上了前。
“老奴在。”
江无思抓着朝恩公公的手往景平帝的手底下一放,自己抽手出来握住二人的手,语重心长道:“朝恩公公,你是父皇身边最得力的人,一定要多劝劝父皇。”
朝恩顿时脸涨得通红,“嘶,怎怎么劝呢?”
他劝了十年了,没词儿了呀。
“劝他多看看眼前人。比如二哥,他也是身子弱,性子静,不爱与人争。”江无思拍着景平帝的手背,循循善诱道:“父皇,到了你展现父爱的时候了。”
景平帝有些不解。
江无思啧道:“平替嘛。”
有道是父债子还,原身从前对江衍多有亏欠,如今正好可以弥补弥补,反正他不背这个锅。
江无思留下两盒茯苓膏告退出来时心情愈发往谷底里跌。
还开导别人呢,谁来开导开导他?
“陆玄,应玄……还是英俊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