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歲心口一酸,只觉得越发委屈。
什么不信任,她明明只是不想在他出任务时前去打扰,更不愿让自己的事连累到他。
“我哪有不信任?”千歲立刻反驳,语气带着几分急意,“明明我遇到事,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止水!”
止水闻言微怔,心头骤然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说不清是惊喜还是动容。
“你总是有那么多任务,早出晚归的,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。”她越说语气越急促,“早上我明明去找你啊,可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和咲姐姐一起执行任务?反正你肯定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把任务抛到脑后!”
“你有那么多同伴,还有自己的队友,可以跟他们一起出任务。我大多时候只能一个人在后山练手里剑。而且!上次你明明答应陪我练习,最后还不是因为任务失约了!”
一通话发泄完毕,她微微仰头,胸口轻轻起伏,大口喘着气。
止水僵在原地,听着她一字一句的委屈,心底翻涌的情绪骤然定格。
他怔怔地看着少女气呼呼的模样,胸口泛起细密的酸涩与愧疚,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忙碌会让她如此不安,更没想到她的隐瞒,竟是这般小心翼翼的在意。
「我遇到事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止水。」
这句话轻轻落在心上,反复回荡,久久不散。
止水一时无言,心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难以描述的情绪——有被人这般放在首位的重視,有被全然信赖的踏实,又混杂着一丝事态并未真正脱离掌控的安稳。
他说不清这究竟是怎样的心情,只知道先前盘踞心头的烦躁与不安,在这一刻,竟悄无声息地尽数散去了。
千歲越说越激动,积攒许久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,“我明明那么在意你才想着不拖累你……早知道你会这么生气,当初就该拉着你一起蹲大牢,让你去前线当炮灰算了!”
止水还沉浸在刚才那番心绪里,一时没抓住重点,愣了一下才蹙眉追问:“大牢?你说什么大牢?”
见他这会儿反倒关心起莫名其妙的地方,千歲又气又羞,刚憋下去的委屈又冒了上来:“不知道!你这个坏止水,我再也不理你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她忽然想起自己刚保证过不再说绝交之类的话,猛地顿住,改口时声音都带着点小别扭的赌气:
“我、我再也不吃你买的草莓大福了!”
止水闻言:“真不吃了?”
千歲犹豫了几秒,才硬着头皮,一字一顿:
“……不吃!”
“是么。”止水语气平静,“那下午买到的巧克力馅草莓大福,看来只能喂小猫了。”
千歲猛地一怔——那可是季节限定的巧克力草莓大福,他居然真的买到了?
心里明明已经动摇,嘴上却还逞强:“猫咪又不吃这种东西……”
看她明明在意得紧,却还要硬撑的模样,止水心头最后一点闷气也烟消云散,忍不住逗她:“那放坏了,也只能扔掉。”
“坏止水!放坏了都不给我!”千歲炸毛。
止水一脸正经:“你刚才不是说,不吃吗?”
一句话堵得她脸颊通红,千歲终于破防,气鼓鼓地开口:“我吃!”
“在这之前,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