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芳,”她抬起头,温和道,“你先别急。小雨现在方便跟我聊几句吗?不用她说话,我问,她听着就行。”
林芳犹豫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。小雨依然蜷在她怀里,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,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。林芳轻轻晃了晃她,小声说:“小雨,阿姨想跟你说说话,好不好?”
没有回应。
小女孩的眼睛还是睁着的,但那种空洞让人心里发毛。弹幕又开始刷了:
【这个眼神不太对劲啊】
【我侄子自闭症,就是这样的,不看人不理人】
【别什么都往自闭症上套,说不定就是吓着了】
【九岁了这个状态确实不太正常】
苏醒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过了大概十几秒,她才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:“小雨,阿姨知道你听得到。你不用说话,听阿姨说就行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阿姨看到你穿着粉色的衣服,很好看。是你喜欢的颜色吗?”
没有回应。但小雨的手指动了一下,极其细微,如果不是苏醒一直在盯着屏幕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那个动作像是在抠卫衣的袖口,又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苏醒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。
“阿姨猜,你喜欢粉色对不对?很多小女孩都喜欢粉色。”
沉默。漫长的沉默。
就在林芳准备说什么的时候,小雨的嘴唇突然动了一下。没有发出声音,但口型分明是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弹幕炸了:
【她回应了!!!】
【天哪她说了“嗯”!!!】
【我还以为她会拒绝和任何人沟通呢】
【才九岁的年纪,肯定有问题】
苏醒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,但很快又收了回去。她继续用那种轻柔的、不紧不慢的语调说:“小雨真乖。阿姨再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?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,不用说话。”
小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但她也没有抗拒。对于一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孩子来说,不抗拒已经是最大的配合了。
“你在老家的时候,有人陪你玩吗?”
这个问题一出,林芳明显愣了一下,似乎不明白苏醒为什么要问这个。但苏醒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,继续专注地看着屏幕里的小女孩。
小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那一下极其短暂,如果不是苏醒一直在观察她的细微反应,几乎不可能捕捉到。但苏醒捕捉到了。她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然后又迅速松开。
那个邪修此刻虽然没有在炼化她的‘非毒’魄,但抽取人的魂魄并将其封印,本身就会对魂魄主人持续造成低度的不适,像一根刺扎在肉里,不致命,但永远在疼。
更何况,对方一直在试图炼化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