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如果是生气打人，不会打完立刻就没情绪了】
【所以真的是病？】
【但自闭症会这样突然发作吗？】
弹幕还在为刚才的解释争论不休，有人接受，有人质疑，但大多数人已经被苏醒笃定的语气说服了。毕竟一个拥有三十万在线观众的知名主播，总不至于信口开河。
苏醒却没有急着推进。她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，借着这个动作让心跳平复下来。刚才那一下远程切断消耗不小，指尖到现在还有些发麻，但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。
放下杯子，她看向屏幕里还在轻轻拍打女儿后背的林芳。
“林芳，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林芳抬起头，眼眶还是红的，但情绪比刚才稳定了一些。小雨倒在她怀里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“你问。”
“小雨在老家的时候，”苏醒斟酌着措辞，“只有你婆婆一个人带孩子吗？你公公呢？”
林芳点头：“我公公在小雨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去世了，小雨一直是我婆婆一个人带。她虽然身体不算特别好，但带一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。小雨是她唯一的孙女，她总不会亏待她。”
苏醒继续问：“那这几年你们回过老家，见过小雨吗？”
芳的表情黯了一下：“回去过。每年过年都回去，有时候国庆也回去。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好像从小雨上学以后开始，每次回去，我都觉得小雨变了一点。就是……说不上来，感觉她越来越不爱说话了。我以为是因为跟我们不熟，毕竟一年就见几次面，生疏也正常。”
“那你婆婆呢？她有没有跟你提过小雨的变化？”
“提过，”林芳回忆着，“我婆婆说小雨脾气大，不听话，动不动就哭，哭起来哄不住。她说这孩子性子怪，不好带。我当时还想，是不是老人家太惯了，把小孩惯出毛病了。”
“你老公知道这些情况吗？”
林芳苦笑了一下：“他常年在外头跑车，大货车，一个月回来一两天。小雨的事他知道一些，但他觉得就是小孩子不懂事，长大了就好了。男人嘛，粗枝大叶的，觉得吃饱穿暖就行。”
苏醒在心里把时间线又捋了一遍。小雨七岁开始出现异常，命盘上那道“镇”字也是七岁那年被施加的。时间对得上。而能够接触到小雨的毛发和生辰八字的人，必然是她身边的至亲。
那个邪修或许是外人，但提供这些东西的人，只能是林家人。
“林芳，”苏醒的语气依然温和，但措辞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，“我想和你婆婆聊几句，方便吗？。”
林芳愣住了。弹幕也愣了一下，然后迅速炸开——
【苏醒老师要跟奶奶对线？】
【好家伙，这是要当侦探啊】
【但人家奶奶在老家，怎么聊？打电话？】
【我觉得有问题，苏醒老师不会无缘无故要跟奶奶说话】
【楼上的你第一天看？苏醒老师每次要跟谁说话，都是有原因的】
林芳显然也很意外，她犹豫了一下：“你是说……跟我婆婆通电话？”
“对，”苏醒说，“电话或者微信语音都行。我就是想从她那里了解一下小雨之前的情况，比如她小时候的性格、生活习惯、有没有受过什么惊吓之类的。这些信息对我判断小雨的情况很有帮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