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对，如果奶奶的打骂是原因，她应该越来越怕奶奶，而不是突然在某一天变了】
苏醒的呼吸微微加快了。她压着声音问：“您能想起来，她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吗？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？”
奶奶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在努力回忆。
“一年级……刚开学没几天，”奶奶慢慢地说，“有一天她从学校回来，就不对劲了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“不吃饭，一个人缩在床上，叫她也不应。我以为她跟同学吵架了，问了几次她都不说。后来几天也是这样，越来越不爱吭声。再后来……就习惯了，她一直那个样子。”
弹幕彻底转向了——
【开学没几天就变了！】
【那不是家庭原因，是学校原因！】
【校园霸凌？被老师骂了？还是发生了什么事？】
【关键是要找到那几天学校发生了什么】
苏醒的指尖微微发抖，但声音依然平稳：“奶奶，您还记得开学那几天，学校有没有搞过什么活动之类的？”
“活动……”奶奶想了一下，“哦，对，发过一张表。开学没几天，学校发了一张调查表回来，让填。说是要建立学生档案。”
“什么调查表？”
“就是问家里有几口人、爸爸妈妈做什么工作、在不在家、家里还有谁、孩子几月几号生的，还问了具体的出生时辰。我当时还觉得奇怪，学校问这个干啥。”
弹幕开始疯狂刷屏——
【学校调查家庭情况？很正常啊】
【留守儿童调查？很多学校都会统计留守儿童】
【等等，问生日干什么？分班看年龄就行了，要具体几月几号干嘛？】
【可能是学籍信息采集？但一般不会问“爸爸妈妈在不在家”这么细吧？】
也有人开始嘲讽：
【很多私立小学都有这种家庭背调，但是希望小学有啥好调查的？但凡家里条件好点，也不至于让小孩去那里读书吧？】
【就是，希望小学的孩子家庭情况能有什么好调查的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】
【但问“爸爸妈妈在不在家”——这不就是在筛选留守儿童吗？】
苏醒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紧了。她心里清楚，如果一切的起因和那张表有关，其背后的真相，远比校园霸凌更黑暗。
“后来小雨就一直这样吗？除了闷闷不乐，还有没有别的异常？”
“后来几天也是这样，越来越不爱吭声。我以为她是在学校被小朋友欺负了，问了几次她都不说，我也就没再问了。反正女娃子嘛，迟早要嫁人的，性格闷一点也好，不惹事。”
弹幕——
【交完表回来就不对劲了？？？】
【所以不是渐变的，是突然的？】
【一张表能让小孩性格大变？】
【有没有可能表本身没问题，但是表上的信息被人利用了？】
【比如家庭情况被公开了，同学知道了她爸妈不在身边，就开始欺负她】
【那就是校园霸凌啊，那张表只是个导火索】
苏醒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。七岁，一年级。这和命盘上七岁的“镇”字刚好对上。而如果她猜得没错，那张表上还调查了孩子的生辰八字。
她继续问：“那您当时有没有跟学校老师反映过？”
“没有，”奶奶说，“小孩子嘛，过几天就好了。跟老师说啥？又不是什么大事。再说，学校能管你娃开不开心？人家只管上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