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——
【“过几天就好了”——典型的老人思维】
【她根本不知道孩子出了什么问题，也不觉得需要管】
【但问题是，如果奶奶当时跟老师反映了，也许能早点发现问题】
【她不会的，她根本不在乎小雨开不开心】
苏醒深吸了一口气。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——奶奶重男轻女，情感忽视，但根性不坏，没有虐待孩子。小雨性格突变的节点是那张调查表，而那张表上很可能拐弯抹角地调查了孩子的生辰八字。
“好的，奶奶，谢谢您，”苏醒的语气恢复了轻松的班主任模式，“您提供的信息很有帮助。我会根据小雨的情况多关注她，您放心。”
“那她……还回来吗？”奶奶突然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期盼，“家里的猪草我一个人真割不过来了。她在城里待着，你们光顾着她，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个孙子？反正她也学不好，还不如赶紧回来搭把手吧。”
林芳咬着嘴唇，眼眶已经红了。
电话挂断了。
弹幕还在争论——
【奶奶最后那句话真是……女儿就是个工具人】
【但说实话，这就是老一辈观念问题】
【父母不在，奶奶也不重视孩子，很容易被人盯上、霸凌！】
苏醒没有看弹幕。她的手机震了一下——沈若棠的消息：“去希望小学的同事，调取两年前的档案，那张问卷表里面隐含了小雨的生辰八字。小雨所在的城市有合适的内部人员随时可以过去，等你消息。”
苏醒的眼神微微一沉。
放下了手机的林芳，眼眶依旧红红的。她看了看蜷缩在床上的小雨，又看了看屏幕里的苏醒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：“我婆婆她……就是那个脾气。她没有坏心。”
苏醒没有接这个话。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然后把话题拉回了正轨。
“林芳，小雨的情况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，”她说，“我有个朋友，是专门做儿童心理的，对这类案例很有经验。她看了直播之后主动联系我，愿意免费给小雨做评估和治疗。”
林芳愣了一下：“免费？这怎么可以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以？”苏醒笑了笑，“她是我朋友。而且你听我说——我接你这个咨询收了五千块钱，是要保证给你把事情解决的。如果我收了钱，告诉你‘孩子可能需要心理治疗’，然后我就不管了，这五千块钱我拿得心安吗？”
弹幕开始刷——
【苏醒老师你这样就亏大了】
【这样干几回真得住大街了】
苏醒看着弹幕笑了起来：“住不了住不了，我还有点积蓄。而且我那个朋友是真的对孩子的情况比较好奇，愿意提供免费援助。算下来还是我赚了。”
林芳沉默了很久，终于点了点头，声音哽咽：“好，我信你。谢谢你，苏醒老师。”
“不用谢，”苏醒说，“你后台给我发个联系方式，我让我朋友尽快联系你。注意安全，不要轻易相信别人，我朋友会报我的名字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在后台交换了联系方式，林芳又对着镜头鞠了一躬，然后关掉了连麦。
屏幕回到了苏醒的单人直播画面。弹幕还在为刚才的案例讨论不休，有人说苏醒太善良，有人说她太傻，更多人催她多开直播多赚钱。
苏醒没有正面回应这些，而是笑着伸手点开了新的福袋。
“好啦，刚才的事我会持续跟进的，有进展再跟大家同步。现在嘛——”她眨了眨眼，“我们来看看下一位有缘人遇到了什么问题？”
福袋在屏幕上炸开一朵金色的花，弹幕瞬间被“抽我抽我”“来了来了”淹没了。
苏醒靠在椅背上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沈若棠刚发来的那条消息——
“希望小学的校长有问题，人已经抓到了。”
她不动声色地关掉屏幕，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