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个小姑娘轻而易举的掰碎了!!
两人觉得,今晚之事恐怕无法轻易解决了。
***
马车在夜色中穿行,最终驶入一条幽深小巷,巷子尽头别有洞天,出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。
此时已是三更时分,纪舒在两名汉子瑟缩的眼神中,缓缓下车。
面前是一座青砖建筑,外观与普通民宅无异,但那高耸的围墙与森严的门户,却昭示着它的不寻常。此刻楼内灯火通明,人影幢幢。
她看见了白天那位老熟人——张安。
张安脸上早已没了白日的油滑与故作姿态,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恶毒与阴冷,嘴角咧开一个胜券在握、小人得志般的笑容。那眼神仿佛在说:不识抬举的小丫头,今夜便是你的死期。
纪舒想起一桩江湖传闻:似乎几年前,也有个初入天启求学的少年,因得罪百事斋被绑至总堂受教。不过人家背后有显赫家世撑腰,百事斋奈何不得,但又放不下面子,最终让那少年抽签决定生死,最终少年抽出了唯一一只生签,完好无损的离开了。
而自己?恐怕他们查不出自己的来历。在张安看来,她可能不过是个家里有点钱,但查无背景、可以随意拿捏的人罢了。
走入建筑大厅,她在中央站定。
四周聚集着形形色色的江湖人,但他们的目光都一样,如同嗅到了血腥的鬣狗,在她身上逡巡,闪烁着兴奋与不怀好意的光芒。看这样一个美人落难,等着她挣扎哭求,向来是他们最爱的戏码。
配合到这一步,纪舒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了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清越,打破了一室诡异的寂静:“你们……知道岭南温家吗?”
为首那名面容精悍的汉子笑容一敛,神色陡然凝重:“你是温家的人?”
岭南老字号温家,江湖三大世家之一,毒术冠绝天下,令人闻风丧胆。若这少女真是温家子弟,今日这事,他们恐怕无法“善了”!
江湖之中,谁人不知当今温家未来的家主——温壶酒,曾经可毒倒过一城的人。惹了温家的人,也跟半只脚踏入黄泉路差不多了。
汉子脑中已开始飞速盘算,如果真是温家,该如何让张安“谢罪”才能平息少女的怒火,这些想法于现实中也不过几个呼吸间。
幸好,纪舒的下一句话让他陡然松了口气,随即就涌上了无边被戏耍的恼怒。
“我不是啊~我就问问。”她语气轻快,甚至带点无辜。
领头汉子脸色由青转红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:“你耍我?!”
纪舒嫣然一笑,原本绝色的容颜却让在场众人心头莫名一寒。
“但我,”她慢条斯理地补充,“略通毒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纪舒眼神直直盯着那汉子,就像神龛里的佛像俯视蝼蚁,清冽,圣洁,冷得彻骨。
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……接二连三的闷响。
厅堂内外,无论远近,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壮汉、喽啰,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,齐刷刷软倒在地,面色迅速泛起诡异的青灰。
领头汉子目眦欲裂,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嘶声道:“你……何时下的毒?!”
“就刚刚啊,”纪舒好心解惑,“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喉头嗬嗬作响,终究抵不过那排山倒海般的昏沉与麻痹,眼前一黑,轰然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