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数日,萧若风有意无意地避着纪舒。他实在不知,该如何坦然面对那晚的“社死现场”。
只不过……
夜深人静,萧若风又一次从榻上猛然坐起。
他不懂,为何自那日后,他夜夜都会梦见小师妹?
且梦境内容……愈发离谱。
昨夜竟梦见自己将小师妹抵在书案边,低头吻她。更离奇的是,梦中的师妹非但未曾挣扎,反而配合自己。
他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。
怎可对师妹存此妄念!
简直……禽兽不如!
可那梦境触感太过真实,唇瓣的柔软,发间的淡香,肌肤相贴的温度……挥之不去。
不能再想!他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三日后,顾剑门与洛轩一同向李先生辞行,归家过年。
又过七日,纪舒也来向师父告别。
余下几位师兄送她至城门口,纪舒裹在厚厚的狐裘里,只露出一张笑盈盈的小脸:“师兄们回吧,送到这里就可以啦。”
雪已停,官道两侧积雪皑皑,天地一色。
萧若风望着她,眸中情绪几番涌动,最终只化作一句温和的叮嘱:“愿师妹一路顺遂,早归。”
纪舒点头,目光却落在他右颊,好奇道:“师兄,你右脸怎的有些红,还微肿?”
萧若风呼吸一滞,眼神飘忽,磕绊道:“昨夜……不慎撞到柜角。”
才不是。
是昨夜又梦见师妹,此番梦境更是荒唐……
惊醒后,他羞愤交加,又给了自己一巴掌。力道重了些,连上好的化瘀膏都未能即刻消去痕迹。
柳月闻言,转到萧若风面前细看,啧啧道:“是有些肿。若风,夜里当心些。”
萧若风胡乱点头,只想立刻结束这个话题。
纪舒登上马车,从马车窗内伸出手挥手再见,车夫扬鞭,辘辘车轮声里,马车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众人视野尽头。
等马车驶出天启范围,上了官道。纪舒叫停车夫,付清银钱,目送马车掉头离去。
乘马车?太慢了。
她指尖轻划,直接撕开空间,一步踏入,消失不见。
***
南诀,某座温暖的小城。
阳光如金丝般柔软,洒在一处古意盎然的庭院。果然是一年无冬的南诀,与北离那冰封雪裹的景象截然不同,此处暖意融融,宛如春日。
纪舒身影悄然出现在院中,正在洒扫的吴叔抬头,惊喜道:“小姐回来了!”
纪舒含笑点头,简单问了近况,便进屋更衣,她还裹着厚重的狐裘呢。
换上一身娇嫩的桃粉衣裙,顿觉浑身轻快。
叶小凡正巧这时回来了,半年不见,小少年身量又蹿高一截,已与纪舒比肩,体格更显挺拔结实。
见到纪舒,他眼中迸出惊喜:“姐姐!这半年你去哪儿了?”
“去了天启。”纪舒笑道。
小少年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一瞬,旋即恢复如常,缠着她讲述天启见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