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梦杀揪起一人逼问:“连火寨在何处?有多少人?”
“翻、翻过前面断云崖就是……寨里一百多号人……”
萧若风回首看向众人,语气平静:“这般为祸乡里的匪寨,既遇上了,便该端掉,不知诸位意下如何?”
自然无人异议,都是江湖儿女,路遇不平定当拔刀相助!
李心月让乡民收拾财物速速离去,老汉老泪纵横:“多谢恩人……可你们快走吧,那伙贼人凶得很……”
司徒雪扬眉一笑:“老人家放心,方才那几人,还不够我们热身的。”
经过刚才那番打斗,乡民们确实已经看出,这群人都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,所以不敢添乱,千恩万谢之后,赶紧收拾匆忙离去。
萧若风剑光一闪,地上七名匪徒咽喉绽血,包括那疤脸与独眼。
因为,辱人者,当诛。
他眼神冷如寒冰,看向剩余那名瑟瑟发抖的匪徒:“带路。”
他们不清楚连火寨有几处岗哨跟路线,不想平白耽误时间!
游山玩水的闲情至此荡然无存,一股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头。江湖不只有诗酒风流,亦有这般肮脏血腥。
纪舒习以为常,边关之地,弱肉强食她见多了。萧若风亦不陌生,军营与朝堂,从不缺阴暗。
雷梦杀亦早已接触过,可李心月、司徒雪、祁越安,皆是世家呵护长大的天才,初次直面这般残酷,心中震动难言。
雷梦杀握紧拳,胸中抱负愈坚:他想要守护这座天下。
***
赶赴连火寨途中,萧若风依据匪徒所述地势岗哨,简单布置了行动方略。
夕阳西斜,林间镀上一层血色。
之后的事,顺利得近乎简单。
纪舒的毒悄然弥漫,不过一个时辰,整座山寨陷入昏睡。躲入地窖的零星顽抗者,也被轻易揪出。
司徒雪轻叹:“有瑶光在,我们都没有用武之地了。”
纪舒眨眨眼:“下回让你们先打过瘾,我再放毒。”
司徒雪顿时点头如小鸡啄米。
寨中百余人,大半是青壮,亦有妇孺。全数诛杀有违道义,放任又恐再生祸患。
萧若风与雷梦杀将人捆了,送至附近城中衙门。百多号匪徒塞满了衙门前的空地,县令又惊又喜,因为剿匪无人又无钱,此患让他困扰已久,如今竟被过路侠士顺手铲除,简直可喜可贺!
纪舒暗中施术,依各人恶业深浅降下惩戒。恶贯满盈者神智渐失,却仍能劳作,既享了不义之财养出的体魄,便该以此“还之于民”。
事了,众人在城中客栈落脚。
祁越安跑前跑后,斟茶倒水,十足十的“小弟”模样。
李心月忽然想起山中尸首:“那些匪徒的尸身……”
“用了化尸水,已无痕迹。”纪舒小声答。
李心月朝她竖起拇指。
待萧若风与雷梦杀从衙门回来,饭菜已上桌。众人匆匆用过,便各自回房沐浴,接连几日在野外,终于能痛快洗漱一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