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不告诉你,”五条令昭笑起来,“你打算去哪?爱尔兰?”
“为什么是爱尔兰?”
“因为你看起来有爱尔兰血统。”
琴酒不答,一根烟尽了。
他知道,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。
他举起枪,冰冷的金属触感隔着布料陷进五条令昭的皮肉,“我给你说遗言的机会。”
“要说遗言了吗?”五条令昭想了想,“但我还不想死啊。”
下一秒,五条令昭以恐怖的速度侧身抬手,精准扣住琴酒的手腕向外狠狠一折,骨骼发出一声脆响,手枪失控的朝着天花板射了一枪,碎屑纷纷扬扬洒下。
琴酒惊惧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她什么时候恢复的?
冰冷的锐器毫不留情捅进他的胸口又狠狠拔出,刀刃破开皮肉,几乎是在伤口里搅了一番,他迟钝的感受到尖锐的痛意,手脚变得沉重无力。
五条令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透蓝色的眼睛里折射出恶意的光,语气慢条斯理,“我也觉得你只能死在我手里。”
“这是我给你的,最美丽的死亡。”
死亡成了既定的结局,琴酒却笑了。
组织不喜欢在任何地方留下马脚,一贯的做法是用爆炸毁尸灭迹。
一场大火可以烧毁一切,没有人能看出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。
他用最后的力气按下手里爆炸器的按钮,耳边只剩自己微弱下去的心跳。
琴酒的嘴巴张张合合,他在说:我在地狱等你。
强光毫无预兆的在五条令昭眼前炸开,巨大的冲击波猛地撞在身上,五条令昭整个人被狠狠掀翻,砸到墙壁上。
熟悉的轰鸣侵蚀了她的耳朵,血液蜿蜒流淌,她的半边视野变成血红色,火光在眼前疯狂闪烁,灼烧感愈演愈烈。
五条令昭勉强站起来,试图寻找琴酒的尸体。
她知道他身上有藏着组织全部机密的u盘,她必须带出去。
半小时前吞下的、雪莉制作的短效解药渐渐开始失去作用,体内的大量毒素失去控制,疯狂在五脏六腑游走。
五条令昭一边艰难的在火光和不断坍塌的房梁中穿梭,一边祈祷琴酒留了个全尸,最起码不要太碎。
她庆幸炸弹只埋在地底,而她所处高楼,要不然她此刻已经在地府和琴酒面面相觑了。
五条令昭的视线被厚重的浓雾笼罩,只能隐约看见扭曲变形的墙体,她计算着毒素蔓延的速度和身体所能接受的一氧化碳浓度。
只有三分钟。
如果三分钟没能走出这里,她将永远埋葬在此。
腥甜的血液涌上喉间,五条令昭恍惚听见了警笛急促的声音。
好想和他们,再见一面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