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一天。
天快亮了。
王莽站在宫门口,看着张放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手里那枚扳指,被攥得发烫。
伯父留给皇帝的。
和他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豆包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伯父到底给了多少人这种东西?”
沉默了一息。
“需要更多数据。但扳指成对,玉佩成三。目前已知:你有一枚‘刘’、一枚‘莽’;皇帝有一枚‘刘’;三叔有一枚‘莽’;三叔的玉佩和你伯母的玉佩成对。”
王莽闭上眼。
伯父。
死了三年,还在下棋。
他睁开眼,往宫门外走去。
王顺还等在马车边,手里攥着那把刀。
看见王莽出来,他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大人!”
王莽走过去,接过刀。
凉凉的。
王敢的刀。
“王顺,回府。”
马车往回走。
王莽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皇帝说“你可以信朕”。
真的可以信吗?
伯父把扳留给皇帝,是为了什么?
是为了让皇帝在关键时候拿出来,提醒他“你伯父都信我,你凭什么不信”?
还是——别的什么?
“豆包。”
“在。”
“皇帝给的这枚扳指,我该戴着吗?”
沉默了一息。
“需要你自己决定。但如果你戴,皇帝会看见。如果你不戴,他可能会问。”
王莽睁开眼。
对。
戴不戴,都是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