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影子，像二十年前的另一个人。
也是这样，走在前面。
也是这样，头也不回。
那个人，是王凤。
马三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影子。
直到它消失在夜色里。
第二天一早。
王莽醒来，走出帐篷。
外面，马三已经牵着马等着了。
他低着头，不看王莽。
王莽走过去，接过缰绳。
“走吧。”
就这两个字。
马三抬起头。
王莽已经翻身上马。
他看着那个背影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跟上去。
一行人往北走。
呼衍走在最前面，须卜当在旁边，王莽和马三跟在后面。
越往北，草越矮，风越大。
走了两个时辰，远处出现一片帐篷。
比昨晚见到的那些，大得多，多得多。
呼衍勒住马。
“到了。右贤王的营地。”
王莽看着那片帐篷。
密密麻麻的，像草原上长出来的白色蘑菇。
“老人家，右贤王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呼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想打仗的人。”
王莽没再问。
一行人继续往前走。
快到营地的时候，一队骑兵冲出来，把他们围住了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脸上有一道新疤。
他盯着呼衍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左贤王，您老人家怎么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