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于在哪儿？”
“在您该去的地方。”
老者的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王莽心里。
该去的地方。
是哪儿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得去。
右贤王看着他。
左贤王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但王莽看懂了他们眼里的意思——去吧。我们都在这儿等你。
他转身，跟着老者往山下走。
走了很久。
不是往单于庭的方向，是往西。
王莽忍不住问：“单于庭不在那边。”
老者没回头。
“谁说要去单于庭？”
王莽愣住了。
“那去哪儿？”
老者没回答。
只是继续走。
又走了一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一个帐篷。
不大，甚至有些破旧。
帐篷外站着两个人，都是老者，头发全白。
看见他们来，那两个人点点头，掀开帐篷帘子。
老者回头，看着王莽。
“进去吧。单于等你。”
王莽手心出汗。
单于……在这种地方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弯腰钻进帐篷。
帐篷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，放在地上。
油灯旁坐着一个人。
很老。比呼衍还老。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，眼睛浑浊，但偶尔闪过一点光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穿着一件旧皮袍，身上盖着一块羊皮毯。
看见王莽进来，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，很轻。
“汉使王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