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物似有物。
“蝴蝶”如箭矢一般飞射而出,纠缠着希雅的翅膀,要将陆茵茵从她身上剥离下来。
天色骤然间暗下来,拉姆身边出现的流光溢彩,一道一道,比极光还要梦幻绚烂。接着,赵义之再次看见了金色的花,和孵化出来的妖精虫,朝希雅所在的方向涌去。
晦暗不明中,拉姆身后似乎扭着一缕发光的白烟,随后又出现一缕……逐渐变得茂密。
细长的触须穿过极光花海,缠住希雅背后的翅膀与双臂。拉姆冷漠地开口:“留下陆茵茵。”
挣脱不开的希雅艰难地挤出笑:“没有陆茵茵,我还能活么。我没有那么愚蠢。”
她在赌,赌拉姆会为了陆茵茵而放过她。
显然,她赌赢了。
片刻后,拉姆松开触须,散去无形的蝴蝶与妖精虫。天空恢复明亮,却又与之前哪里不同了。
“拉姆,我给你留了一件礼物,就留在小姐楼。你拆开后必定格外激动。”希雅冲他一笑,立即转身加速飞走。
刚才插不进手的赵义之调整臂管的角度,对着希雅的后背来了两记水炮。希雅回头恶狠狠瞪他,跑得更快了。
拉姆从百米高空跳下来,在距地面不到半米才减小重力,缓缓落地。
赵义之惊魂未定,拍着心口:“我还以为是我调整角度喷水的时候把你摔下来了。正在想怎么接住你。那么高,篮球都能摔裂。”他又说,“真要放她们走?陆茵茵怎么办?”
“我在她身上留下了记号,可以追踪。”
“不会被她发现吧?”
拉姆继续说:“被你的水炮打没了。”
赵义之愣住,随后蹲下身拽着拉姆的裤腿,认错:“我错了!我本来是想帮你出气的,我不知道你留了记号。”
“没关系,不是大事。”拉姆拍拍赵义之的脑袋,脸上表情总算有所缓和,“起来吧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赵义之站起来,“原来你的本体是克苏鲁啊。”
拉姆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三个字,歪着脑袋甚是不解:“什么克苏鲁?”
赵义之兴致勃勃地解释给他听:“克苏鲁是一种长满触脚的神,谁也没有见过它的全貌。”
拉姆想了想,问:“克苏鲁会发光吗?”
“应该……不会吧。”赵义之不确定。
“那我就不是你口中的克苏鲁。”
“也没见你发光啊。”赵义之打量着拉姆的身体,“你真的会发光?”
不耐烦的黑猫叫唤一声,围在拉姆的脚边蹭。
“跟着它走。”拉姆没有回答赵义之。
赵义之缠着他:“小叔,我想看。”
“以后吧。”
明明依旧是陆家的宅子,可又与之前完全不一样。没有满地的肉屑血浆,没有挂着尸体的刑房,没有找眼睛的女人。只是整个宅子都上了年岁,处处透着荒败萧条。砖瓦物件明明都是好的,却也已经死了。
黑猫突然跑向一间院子,停在六只襄金纹的红色棺材前。
这间屋院格外宽敞,有六间屋子,光线更是比其他院子充足,仿佛并不属于陆家。
棺材并排放在院子正中间,落满厚厚的灰,好似自打放在这里便再也没有被人动过,诡异又合理。
“咳咳。”赵义之清清嗓,“这……什么意思?”
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