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山露出“原来如此”的表情,悄悄和昀清说:“这个就是师父说的高人?长得确实蛮高的。他是混血?还是新疆人?眼睛是戴的美瞳吧,挺自然的。”
昀清无语得很:“你还是先担心自己会不会跪香吧。说了让你在外面等,两个看都看不住你。”
“这点小事,不会让我跪香的。”
拉姆不在意师兄妹两人的闲聊,视线平和地扫过几名年纪稍大的道士:“我们要去小姐楼。你们呢?”
“现在也出不去,我们和你们一起走。”
“可能会有危险。”希雅留下的所谓礼物,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年纪最大的道士无奈地说:“那也只能去了。”
拉姆没再阻拦,转身往院门外走去。
赵义之立即跟上,贴着拉姆的胳膊问:“刚才定定和你说了什么?”
“讲了罗淮恩死后的事。你很好奇?”拉姆侧头看向赵义之。
“你想说我就好奇,你不想说我就不好奇。但总的来说还是好奇的。”赵义之看着拉姆的目光中充满期待。黑猫突然跑过来,跳起来抓住他后背的衣裳,借力跑上他的肩膀,坐下了。
拉姆顺手摸了摸黑猫的下巴:“希雅找到张祥文的母亲,称愿意帮她报仇,但要她先杀了陆茵茵。张母为了给儿子报仇答应了。她跟着希雅重新回到陆宅,杀死陆茵茵后将她扔进了井里。”
“那吊死在小姐楼里的是……”赵义之不太确定,“张母?”
拉姆微微点了下头,继续说:“也是张母帮希雅抓住了嗅墨。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我在今日进入茧房,放希雅出来。”
赵义之不解:“为什么一定要你来?”
沉默片刻,拉姆才开口:“记录上写了:阿卡夏死亡。所以他一定会死,但记录只书写有意义的事,没有太多细枝末节。希雅是他为自己留下的后路,其他人无法进入那个空间。这是他的游戏。”
赵义之瞠目结舌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思绪:“不会……我出车祸,也是他设计好的吧?”
“从现在的结果看,大概,是他做的。”
听见答案的赵义之脸色惨白,骤然间,全身失去了所有温度,他在颤抖、在惊愕,也在恐惧:“那……我朋友的自杀……也是他干的?”
拉姆侧头看看他:“或许吧。如果他的目标是你,就有下手的可能性。”
赵义之愣了好半晌,眼中的怒火在一瞬点燃:“老子要弄死他!”他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,“害我就算了,竟然害我朋友,弄不死他我就去死。”
拉姆抬起准备摸赵义之后脑的手,顿了顿,终于是落下来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以示安慰。
再次站在小姐楼的院门外,他们并没有立刻推开紧闭的院门走进去。
小姐楼上的留声机放着歌曲,和赵义之他们初上楼阁时,所听见的一样。
在门前停留片刻,拉姆才在赵义之的灼灼目光下示意他可以开门。此刻的赵义之像得到允许的大狗子,摇着尾巴扑上去。
门被推开的刹那间,小姐楼里的留声机停了。岑寂的高墙小院中连风声都静止,耳边响起的,只有皮鞋与布鞋跨过门槛踩在青石板上缓慢而谨慎的脚步声。
就在这时,小姐楼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,里面飘出似有若无的低吟,含糊、瓮沉。
刚做好心理建设抬脚正准备进去的赵义之倏然顿住,默默收回脚,扭头对趴在他肩膀上的黑猫说:“要不你去探探路?”
黑猫跳下赵义之的肩膀,亲昵地蹭着拉姆的裤腿,没理他。
“你怕啊?”灵山的脑袋突然凑过来,语气中带有一丝嘲笑,“胆子这么小。要不我卖你一张保命符吧,不贵的,只要十块。”说着她又在斜挂身上的布包里翻找,“我还有延年益寿丹,你要不要来点?四十一颗,亲友价哦。”
赵义之没来得及反驳“胆子小”,手中便莫名其妙多了张黄符,和一颗塑封好的褐色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