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拉姆只需动动手指。
看着附近残破不堪的样子,昀清不由得感到惊讶:“太夸张了。”
赵义之不以为然:“习惯就好。”
就在最后的蜈蚣被吞噬,黑球消失的同时,坟坑中爬上来一名衣着古朴的少女。
“这又是谁?”赵义之小声嘀咕,“难道是陆家小女儿?”
赵义之的目光上下打量站在地面上那个与人无异的小姑娘,全然没有注意到旁侧的拉姆全身骤然绷直。
少女缓缓仰起脸,对拉姆露出僵硬的笑脸,唤道:“主人。”
“你叫谁——”
赵义之只觉得身旁忽然掀起一阵风,有什么东西飞速掠过。他的余光只来得及抓住一道残影,有意转头去看,才发现身旁的拉姆已经不见了。
“西壬……”拉姆出现在院子里,站在少女的对面,似乎在发抖。
循着声音回过头,赵义之的目光再次落在少女的脸上。他见过她——那个反复跳进黄河捡起阴女骨头的少女,他在拉姆的记录中见过。只是与那时比起来,少女似乎没有长大太多。
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拉姆尽力克制着声音。
不对,那已经不是西壬了。拉姆心里十分明白。
“你明明……被我的噬无……”
“她煞气太重,不是好东西。”昀清神色凝重,“很危险。”
赵义之一听,立即跳下院门朝拉姆跑冲去,“拉姆,离她远点!”
昀清踟蹰半秒,也跟着跳下去。
错愕中的拉姆没有听见赵义之的声音,或者说除了眼前的西壬,其余一切他都不在意:“不可能还在……你不可能还在……”
少女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微笑,说出残忍的话:“是的,我被您的噬无吞掉了,在您失控的时候。是第几次了呢?主人,那次是您第几次失控了呢?下一次,您又会让谁消失?”
一道土墙拔地而起,将拉姆与西壬隔开。赵义之赶到拉姆身边带他后退,到了墙边上才说话:“那不是西壬,是人蛊,你别被阿卡夏骗了。你要是实在下不了手,我来,不管用什么方法,我一定不让它跑出去害人。”
好似全身力气都被抽走,拉姆靠坐在断墙下,勉强才立住:“这是留给我的礼物,她出不去的。”
“怎么说也是个隐患。”
从土墙后面再次爬出来许多蜈蚣。赵义之不管拉姆答不答应,丢下他朝人蛊走去。他在人蛊周围筑起一圈围墙,在墙内放了把大火。
在赵义之的脚下,一个青色圆环逐渐扩开,自环向内延展出繁复的花纹,最终聚于他脚底下,形成华丽的法阵。
这不是赵义之的杰作,他抬头环顾四周,看见了几名道士在断墙外围着整座坟。
“希望能牵制住她的行动。”
“谢了,师兄。”
土墙倒塌,扑灭了大部分的火,蜈蚣再次涌现,硬生生逼退了刚想上前的昀清。
脚下是不断升高的金属台,赵义之平地而起,自金属台外缘快速生成拼接在一起的金属块,最终将他包住。
或许是赵义之弄出的动静实在太大,鼓起勇气再次上前与人蛊缠斗的昀清余光一瞥,整个人愣住。就是这一愣神,他的胸前生生被人蛊挠了一爪。蛊毒顺着伤口浸透身体,昀清还没来得及还手,就栽倒在地。
“韵清师父1”赵义之的声音通过机械播放出来。他挥动机械臂,挡开人蛊,将昀清捡起来放在了他的师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