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拟世界黑产把人骗进来受罪?
嘿嘿,惹到她可真是踢到铁板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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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柯维躺在手术台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,分不清是来自头顶的无影灯,还是来自她脑海深处。
“放松。”医生说,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。
放松?柯维在心里重复这个词。
她为了这一刻等了二十八年了——这副身体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,她穿了二十八年,每一天都觉得皮肤在发痒。而今天,她终于可以摆脱它,成为真正的自己——成为生理上的女性。
有人在调整输液管,冰凉的液体滑进血管,沿着手臂一路向上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潜入她的身体。她的眼皮开始发沉,无影灯的光晕从刺眼的白变成了一圈模糊的暖黄。
在意识完全昏沉之前,她似乎听见有人说话。
“这个符合条件,给她们吧?”
“那当然,毕竟咱这儿又不会真做什么SRS。”
“这个男的,还想当女人?该让他去吃吃苦头了。”
男的?!
这个词在柯维脑子里炸开,但没有声音。她想动,想坐起来,想喊——嘴唇动不了,舌头软得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。她想睁开眼睛,眼皮却有千斤重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,砰砰砰,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捶门,但那扇门正在越关越紧。
无影灯的光在视野里旋转着坍缩成一个小小的白点,然后,什么都没有了。
2
醒来的时候,柯维先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睁开眼睛。天花板是白的,窗户在她左边,自己身上盖着医院病房的被子。
柯维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有胶布,输液针已经被拔掉了,留下一个小小的淤青点。她动了动手指,动了动脚趾,一切都还在,都还能动。
但有什么不对。
比如说,她是谁?
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涌,像潮水,把另一些画面、另一些声音、另一些她从未经历过的事情,硬生生地塞进她的记忆里。
她叫柯维,二十八岁,未婚,无业。她骑摩托车摔了,膝盖磕破了,轻微脑震荡,医生说住两天观察观察。
她有母亲,在一家零件厂做质检员。母亲有个夫郎,跟她母亲一起生活了十几年,老实,话少,做饭还行。
那个男人此刻就坐在她床边。
柯维转过头,对上那张脸,五十来岁,眉眼寡淡,烫了卷发,但新长出来的直发已经很长了。他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长裙,里面露出的衬衫领子却洗得发白了,手里攥着一块毛巾,正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似的来回折叠。
“醒了?”他问,声音很轻,像怕吓着谁。
柯维看着他。她脑子里那个陌生的潮水告诉她,这个男人是母亲的夫郎,给她做过早饭,给她缝过校服上刮破的口子。柯维发烧的那个冬天,他半夜骑自行车去敲药店的门。
她应该叫他什么?
“叔。”柯维听见自己说,声音沙哑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……有点儿渴。”
那个男人把毛巾放回床头柜上,热切地说:“叔去给你打壶热水。”
柯维还想再跟他说两句话,但男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出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