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脆,利落,狠辣。
这一下,彻底击溃了剩余几人反抗的念头。
实力差距太大了!
对方明显早有预谋,且个个身手不凡,己方又大多中毒无力……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柳伯向前一步,將柳丝雨护在身后,脸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小姐,老奴拼死拖住他们,您速退!这些人是北秦精锐死士,不可力敌!”
柳丝雨玉容冰冷,手指已悄然扣住了袖中一枚温润的玉符,那是师尊赐下的保命之物,威力极大,但只能使用一次。
她没想到,退婚之行尚未开始,竟会遭遇如此凶险。
“青云宗的仙子,”胡图鲁的目光越过柳伯,落在柳丝雨脸上,笑容越发让人心寒,“果然名不虚传。放心,胡某会给你一个痛快,儘量不伤了你如花似玉的脸蛋。毕竟,我北秦的勇士,也惜花。”
他摆摆手,几名北秦细作立刻持刃上前,准备先將还能站著的几人解决。
他们的目光扫过眾人,最后,不约而同地,落在了角落里。
那个从头到尾,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身影。
玄色暗纹锦袍,银灰雪貂裘,诡譎的木质面具。
他依然端坐著,甚至…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是的,倒酒。
桌上那壶酒,显然也被下了药。可他就那么平静地提起酒壶,將清澈的酒液注入杯中,动作舒缓,没有一丝颤抖。
然后,端起酒杯,凑到面具唇边,再次浅浅啜饮了一口。
仿佛周遭的剑拔弩张、血腥杀戮、绝望恐惧,都与他无关。
仿佛他喝的不是能放倒江湖好汉的千机软筋散,而是琼浆玉液。
这份异常的镇定,在眼下这环境中,显得如此突兀,如此……扎眼。
胡图鲁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气质特殊的人,但对方穿著虽然考究,却孤身一人,不像有隨从护卫的样子,也就没太放在心上。
此刻看来,此人要么是深藏不露,要么……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。
“你,”胡图鲁下巴微扬,指向面具男子,语气带著审视与不耐,“倒是镇定。喝了加料的酒,还能坐著?”
面具男子,正是北凉王——苏清南。
苏清南仿佛没听见,只是轻轻晃动著手中的酒杯,目光落在杯壁上掛著的酒液,似乎在欣赏那细微的光泽。
这份无视,让胡图鲁脸色一沉。
旁边一个性子急躁,名叫六子的北秦细作早已按捺不住,狞笑一声:“队长,跟这装神弄鬼的南狗废什么话!看他穿得最是富贵,说不定是条大鱼!先拿他开刀祭旗!”
说著,他便大步上前,手中弯刀寒光闪闪,直奔苏清南脖颈而去。
动作快准狠,显然是要一击毙命!
柳丝雨的心莫名一紧,虽然素不相识,但这面具男子那份诡异的平静,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尤其是他那面具,她总感觉有几分相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