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刀光及体,她几乎要闭上眼睛。
然而——
叮!
一声极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脆响。
那北秦细作势在必得的一刀,在距离苏清南脖颈尚有半尺时,硬生生停住了。
不是他主动停手,而是他的刀,被两根手指……轻轻捏住了。
苏清南不知何时抬起了左手,食指与中指,就那么隨意地搭在了那寒光照雪的刀刃上。
动作看起来慢悠悠,毫无力道。
可六子涨红了脸,额角青筋暴起,用尽了全身力气,竟也无法让手中的刀再前进半分。
那两根手指,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,又像是铁钳,將他的刀牢牢锁住!
六子眼中闪过一丝惊骇,另一只手立刻化掌,狠狠拍向苏清南的面门!
苏清南右手依旧端著酒杯,只是手腕微微一抖。
杯中那清澈的酒液,忽然盪起一圈涟漪,一滴酒珠被震得跃出杯沿。
然后,如同被无形的弓弦弹射而出,那滴酒珠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寒星,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瞬飞射而出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,六子的眉心瞬间被洞穿。
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死不瞑目。
“內劲外放,凝水成罡?!”
胡图鲁瞳孔骤然收缩,失声低呼。
这等手段,绝非寻常高手能为。
至少是九品大宗师才能使出的手段。
可此人……为何喝了千机软筋散却毫无反应?
难道他早已识破,並未饮用?
不对,自己明明亲眼见他喝了两杯!
“哥!”
六子的胞弟见亲哥被杀,顿时悲从中来,“我杀了你!”
苏清南缓缓放下酒杯,左手隨意一甩。
刚出手的老七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,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倒飞出去。
“砰”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。
墙无伤,但那人的身体却炸成了一摊肉泥。
轻鬆写意,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。
大堂內,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