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竟然还妄想抢夺对方的木匣?
还威胁对方?
找死!
极致的恐惧,让胡图鲁的双腿开始发软,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他想逃,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,离这个恐怖的面具人越远越好。
可他的脚却像生了根,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剩下的北秦细作们更是面无人色,握刀的手抖得厉害。
看向苏清南的眼神,充满了无边的敬畏与恐惧,如同仰视九天神祇,又如同凝望九幽恶魔。
柳丝雨同样震惊得无以復加。
她胸前的清心暖玉,传来一阵阵愈发强烈的冰凉感,並非寒意,而是一种遇到更高层次能量场时的自发预警。
她看著桌上那颗曾经叱吒风云,如今却死状悽惨的头颅,再看看那个气定神閒的面具男子,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,从心底最深处瀰漫开来,瞬间席捲四肢百骸。
这个人……到底是谁?
他为何隨身携带剑圣的头颅?
他与剑圣之死……不,他就是斩杀剑圣之人?!
青云宗內,剑圣剑无伤的名字也如雷贯耳,乃是宗主、太上长老们提及都需慎重对待的人物。
能斩杀这等存在……此人的修为,究竟到了何等地步?
不败天境?
还是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之前因对方气质特殊而產生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,此刻已全部化为深深的忌惮与对未知强大的本能颤慄。
苏清南似乎对周遭死寂般的震撼与恐惧毫无所觉。
他伸出手,用一方雪白的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一下刚刚捏过刀刃的食指与中指,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。
然后,他將丝帕隨意丟在桌上,盖住了那颗头颅瞪大的双眼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却让胡图鲁等人心头再次狂跳。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”
胡图鲁用尽毕生力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变了调的字,腰身不自觉地深深弯了下去,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与討好,“晚辈……晚辈有眼不识泰山!冒犯……冒犯前辈虎威!晚辈……晚辈这就滚!立刻滚!绝不敢再污了前辈的眼!”
他语无伦次,只想立刻逃离。
苏清南笑道:“我的牛肉麵还没上呢。”
胡图鲁嚇得连滚带爬,“我……我这就去做……”
“不要放葱花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