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打草惊蛇。”
苏清南淡淡道,“周通此人,本王早有留意,他传递出去的消息,十有八九是本王想让他传递的。那个管事,更是贺前辈早年隨手布下的閒子,贪財好利,翻不起大浪。留著他们,反而能让乾京那帮人安心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秦无敌,语气转冷:“至於青云宗……柳丝雨道心崩碎,是她自取其辱,咎由自取。若青云宗不明事理,妄图以此为藉口兴师问罪……”
苏清南没有说完,但秦无敌已感受到那平淡语气下蕴含的滔天杀意。
他毫不怀疑,若青云宗真敢来犯,这位深不可测的王爷,绝对有实力也有决心,让这个雄踞一方的武道大宗,从此除名。
“传令下去,”苏清南目光重新投向前方,“加快行军速度。另外,让芍药以本王名义,修书一封,送往青云宗。”
“內容?”绿萼轻声询问。
苏清南略一思索,缓缓道:“就写:贵宗圣女柳丝雨,於北凉境內因私废公,道心有瑕,自行崩碎。念其年幼,本王不予追究。然,若贵宗不明是非,听信谗言,妄动刀兵……则北凉之剑,不吝再染宗门之血。勿谓言之不预。”
语气平和,內容却霸道凌厉至极。
这简直是一封赤裸裸的警告与战书!
秦无敌听得心头一凛,隨即又感到一阵快意。
这才是北凉王应有的气魄!
面对可能到来的麻烦,不是妥协退让,而是直接亮剑警告!
“是!”
绿萼领命,立刻去安排。
风雪似乎更急了。
大军沉默前行,唯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如同不屈的咆哮。
幽州城,北蛮南院大王行辕。
与北凉军肃杀沉默的行军不同,此刻的幽州城內,却是一片紧张慌乱的气氛。
高大的城主府,这曾是原大乾幽州刺史府,如今已掛上了北蛮王庭的狼头旗帜,厅堂內,炭火熊熊,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焦躁与不安。
主位之上,坐著一名身穿华丽貂裘、头戴金狼冠的壮硕老者,正是北蛮南院大王,兀木尔。
他面色阴沉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铺著虎皮的座椅扶手,下方则坐著十几名北蛮將领与幽州本地投靠的汉官,个个神情凝重。
“探马回报,北凉军先锋已抵野狼峪,其主力最迟明日晚间便能兵临城下!”
一名满脸横肉的北蛮万夫长声音粗嘎地匯报,“兵力约在十万上下,另有数千精锐玄甲骑兵,旗號是『秦和『北凉!”
“十万?怎么可能!”
一名投靠的汉官失声道,“北凉贫瘠,苏清南一个废物王爷,哪来的十万大军?还有秦无敌……他不是被乾国皇帝罢黜了吗?”
“废物?”
兀木尔冷笑一声,眼中闪烁著凶光,“能斩杀剑圣剑无伤,聚拢秦无敌和眾多高手,悄无声息练出十万大军的,会是废物?乾国人,就是喜欢內斗,喜欢自毁长城!当年若不是他们朝廷腐败,自断臂膀,我们焉能轻易拿下这十四州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这个苏清南,不简单。他选在这个时候北伐,打的是收復故土的旗號,占尽了人心大义。乾国朝廷此刻恐怕正焦头烂额,既想除掉他,又怕失了民心。”
“大王,那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另一名北蛮將领问道,“幽州城內,如今只有我部三万王庭精锐,加上收编的汉军和本地僕从军,也不过五万余人。北凉军来势汹汹,又有秦无敌这等名將统领,恐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