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木尔猛地一拍扶手,“我大蛮铁骑,天下无敌!当年能踏破他们的边关,如今照样能粉碎他们的妄想!传令下去,坚壁清野!將城外所有粮草物资全部运入城內!徵发所有青壮上城协防!同时,飞鹰传书王庭,请求增援!另外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:“派人秘密联络乾国镇北侯宇文拓……还有西边的马腾。许以重利,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在背后给苏清南使点绊子,或者……乾脆按兵不动,坐看我们两虎相爭!”
“是!”
眾將领命。
“还有,”兀木尔补充道,“城中那些不安分的汉人,给本王盯紧了!若有异动,格杀勿论!苏清南不是打著收復故土、解救同胞的旗號吗?本王倒要看看,当他兵临城下时,城里的汉人是愿意跟著他这个不知底细的王爷拼命,还是愿意继续在我大蛮的治理下……苟活!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,幽州这座北境第一雄关,如同被惊动的刺蝟,迅速收缩起来,亮出了冰冷的獠牙与尖刺。
然而,无论是北蛮的严阵以待,还是乾京的阴谋算计,亦或是江湖的暗流涌动,都无法延缓北凉铁蹄前进的步伐。
野狼峪口,王恆一马当先,银枪在手,率领著数百名精挑细选的破阵锐士,如同灵猿般攀上陡峭的山脊。
山风如刀,积雪湿滑,但对这些至少都有金刚境修为的锐士而言,如履平地。
很快,几声短促的惨叫和兵器交击声从两侧山林中响起,旋即归於寂静。
“稟將军,埋伏的十七名北蛮斥候与六名江湖好手,已全部清除!”
一名浑身染血却眼神兴奋的锐士校尉前来復命。
王恆点头,目光扫过脚下那条蜿蜒的狭窄谷道,又望向峪北更加开阔的雪原,沉声道:“留下两队人马,占据制高点,设置警戒哨和弩阵。其余人,隨我继续向前探查十里!”
“是!”
当夜幕缓缓降临,风雪稍歇时,北凉中军主力,已在秦无敌的指挥下,安然通过了野狼峪,在峪北十里一处背风的开阔地扎下连绵营寨。
灯火如星,营垒森严,与远处幽州城头隱约的火光,隔空相对。
中军大帐內,苏清南站在沙盘前,听著各方匯总的情报。
“幽州守军约五万,其中北蛮本部精锐三万,战力较强。已实行坚壁清野,並开始动员青壮上城。”
“镇北侯宇文拓部、西凉马腾部,至今未有异动,但其边境哨卡明显增多。”
“青云宗方向,暂无消息反馈。”
“我军粮草充足,士气高昂。”
苏清南听完匯报,手指在沙盘上幽州城的位置点了点。
“传令全军,休整一夜。明日巳时,饱餐战饭,兵发幽州城下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仿佛穿透帐壁,直抵那座被异族占据八十年的雄城。
“第一战,便要打出我北凉的威风。”
“告诉兀木尔,也告诉天下人——”
“北境十四州,我苏清南……来收了!”
帐外,北风呜咽,捲起营旗。
山雨欲来,铁蹄已至。
一场註定要震动天下的攻城战,即將在这北境风雪中,轰然拉开序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