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月咬了咬牙,承认这次是自己失策了。
“本宫也可以做到这些条件,甚至可以比他更优厚!”
苏清南笑道:“有比割让与北蛮相接的银、波两州的条件还优厚吗?”
“什么???”
嬴月闻言彻底傻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嬴月摇著头,声音嘶哑:“嬴异他……他怎么敢?没有父皇旨意,他怎敢私自与藩王结盟?还许下如此重诺,割让国土?他……他被大秦臣工和百姓唾弃,被父皇废黜太子之位吗?!”
“他当然怕。”苏清南平静道,“所以,这份盟约,不仅有太子殿下的印璽……”
他示意芍药打开木匣。
芍药小心翼翼地打开紫檀木匣,从中取出两份捲轴。
一份是明黄色的绢帛,展开后,上面赫然盖著北秦太子的金印。
而另一份……
是玄黑色的,以金线绣著龙纹的……国书!
嬴月看到那玄黑龙纹国书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,踉蹌著差点摔倒!
那是北秦皇帝陛下的国书!
只有涉及两国盟约、和亲、割地等最重大的国事时,才会动用的最高规格外交文书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嬴月失神地喃喃,“父皇他……他怎么会同意?怎么会……”
苏清南从芍药手中接过那份玄黑国书,並未展开,只是淡淡道:“嬴异殿下回去后,將与本王的会谈详情,以及对本王实力、潜力的评估,完整呈报给了贵国陛下。”
“所以陛下在沉吟三日之后,亲自用印,並留下一句话。”
这时高进忠看向嬴月,缓缓复述:
“大秦可以没有一时之疆土,不可没有万世之机缘。苏清南此人,有上古圣皇气象,当倾国投资,不问短期得失,但求长远因果。”
上古圣皇气象……
倾国投资……
不问短期得失,但求长远因果……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子,狠狠扎进嬴月的心臟!
她终於明白了。
她所有自以为是的算计、权衡、进退,在父皇和太子哥哥眼中,根本就是……鼠目寸光。
他们早就看到了更远的地方,早就下了更大的赌注。
而她,还在这里为燕山黄河以北七州之地斤斤计较,还为能分一杯羹而沾沾自喜……
可笑!
可悲!
“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