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疯狂的野心:
“就是幽州,就是整个北境,都將匍匐在我的脚下!”
“你做梦!”
王恆怒吼一声,长刀出鞘,纵身跃下高台:
“吾首可断,膝不可屈!诸君,今日唯死战耳!北凉儿郎们,隨我——杀!”
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等下去,只有死路一条。
唯有衝锋,唯有搏命,才有一线生机。
哪怕这一线生机……渺茫如萤火。
“死战!死战!死战!”
“杀!!!”
五万將士的怒吼,匯聚成震天的声浪。
刀光、枪影、箭雨、马蹄。
绝望中的衝锋,悲壮而惨烈。
血墙已在百丈之外。
雾中的不死军,已经能看清狰狞的面容——那是他们昔日战友的尸体,此刻却成了收割他们性命的屠刀。
“结阵!锋矢阵!”
王恆一马当先,长刀横扫,將三具扑来的不死军拦腰斩断。
但更多的尸体涌来。
无穷无尽。
杀不完,斩不绝。
“將军小心!”
一名亲兵猛地推开王恆,自己却被一具不死军扑倒。
那尸体张开嘴,露出细密的、如同虫牙般的黑色牙齿,狠狠咬在亲兵脖颈上。
“啊……”
亲兵发出悽厉的惨叫,浑身迅速乾瘪,转眼化作一具皮包骨的乾尸。
而不死军身上的气息,却明显强了一分。
“它们在吸血!”
王恆目眥欲裂:
“所有人,不要被近身!”
但战场已乱。
血雾瀰漫,视线模糊。
不死军不知疼痛,不知恐惧,如潮水般涌来。
北凉军虽然精锐,虽然悍勇,但在这种诡异而恐怖的敌人面前,依旧在节节败退。
每退一步,就多死几人。
每死一人,不死军就强一分。
恶性循环。
绝望的循环。
“將军!顶不住了!”
副將浑身浴血,衝到王恆身边,嘶声大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