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一生钻研毒术,杀人无数,也救人无数。”
“临死前,能为北凉尽最后一份力,也算……死得其所。”
说著,他拔开瓶塞,仰头將丹药吞下。
“毒老!!!”
冷凝霜惊呼。
但已经晚了。
丹药入腹,阎无命的皮肤瞬间变得漆黑如墨,双眼化作惨绿,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毒气。
毒气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
“左日幽泉!”
阎无命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诡异:
“来,让老夫看看,是你的血蛊厉害,还是老夫的万毒厉害!”
话音落下,他纵身跃下高台,如一道黑色闪电,冲入血雾之中。
所过之处,血雾溃散,不死军如割麦般倒下。
那些尸体触碰到毒气,瞬间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。
“毒?有点意思。”
左日幽泉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隨即露出贪婪:
“老毒物的本命毒血……也是大补啊!”
他身形一闪,迎向阎无命。
两人,在血雾中轰然相撞。
毒气与血雾交织、侵蚀、吞噬。
方圆百丈,化作一片死亡绝地。
连不死军都不敢靠近。
“趁现在!”
王恆眼中闪过决断:
“全军,向朔州城衝锋!”
“只要攻破城门,占据城墙,我们就能依託地利,据守待援!”
这是绝境中,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……最后的希望。
“冲!!!!”
剩余的北凉將士,爆发出最后的血勇,朝著朔州城发起衝锋。
没有阵型,没有章法。
只有一往无前,只有视死如归。
但——
“想进城?”
左日幽泉的声音,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空迴荡:
“问过我了吗?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一掌震退阎无命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隨著他的吟诵,朔州城墙上,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。
符文连成一片,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,將整个朔州城笼罩其中。
光幕上,无数蛊虫虚影游走、嘶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