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道长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:
“不必三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中带著一丝难得的认真:
“老道在此,便是为了告诉天下人——”
“北凉,不是谁想来就能来,想走就能走的地方。”
“北凉百姓,也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。”
“宇文將军若想给朝廷一个交代,不妨如实稟报——”
“就说北凉有老道在,有王爷在,有十万军民在。”
“谁想趁火打劫,先问过老道手中的拂尘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轻轻一抖袖袍。
那柄原本搭在青牛背上的古朴拂尘,无声飞起,落入他掌中。
拂尘通体乌黑,尘尾雪白,看似普通,但落入青玄道长手中的剎那——
嗡!
一股无形的威压,以他为中心,骤然扩散!
那不是杀气,不是煞气,而是一种浩瀚如海、深邃如渊的“势”。
如同山岳拔地而起,如同汪洋倒卷苍穹。
官道上那三千余被定住的骑兵,在这股“势”的压迫下,齐齐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惨白。
后方那七万余將士,更是感到呼吸一窒,仿佛整片天空都压了下来。
战马不安地嘶鸣,马蹄刨地。
阵型开始骚动。
宇文拓脸色剧变,死死攥住韁绳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他知道,青玄道长这是……在立威。
用最简单、最直接、最霸道的方式,告诉所有人——
此路不通。
“道长……”
宇文拓的声音开始颤抖:
“末將……明白了。”
他明白,今日之事,已不可为。
有青玄道长在此,別说八万大军,就是八十万,也休想踏过那道沟壑半步。
陆地神仙之威,远超想像。
“明白便好。”
青玄道长微微頷首,手中拂尘轻轻一摆:
“既如此,將军请回吧。”
“日落之前,这些人自会恢復自由。”
“至於將军如何向朝廷交代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北方:
“日落之前,王爷会从朔州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