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不上联手。”苏清南摇头,“各取所需罢了。他要除掉萧定邦和梁王,我要搅乱乾京的棋局。目標一致,手段不同,但结果……殊途同归。”
柳丝雨在一旁听著,心中震撼。
原来这一切,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。
萧定邦的死,梁王的困境,朝堂的动盪……全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。
而她,曾经也是棋子之一。
只是现在,连做棋子的资格,都没有了。
她看著嬴月与苏清南谈笑风生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。
嬴月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她忽然起身,走到柳丝雨面前,笑吟吟地问:“这位就是柳姑娘吧?早就听闻柳家小姐才貌双全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柳丝雨勉强一笑:“姑娘过奖了。”
“不过奖不过奖。”嬴月眨眨眼,“我听说,柳姑娘当年与王爷有过婚约?”
柳丝雨脸色一白。
嬴月却恍若未觉,继续道:“可惜了,若是柳姑娘不退婚,现在说不定就是北凉王妃了呢。”
这话,诛心。
柳丝雨浑身颤抖,眼圈瞬间红了。
她看向苏清南,希望他能说些什么。
但苏清南只是静静看著棋盘,仿佛根本没听到她们的对话。
柳丝雨脸皮再厚,也知道这个时候该离开了。
嬴月见柳丝雨走远,冷笑一声,“就这?”
接著转身又坐回苏清南身边,很自然地坐在他的对面与他对弈,“王爷,该你落子了。”
苏清南不假思索地落下一子,瞬间力挽狂澜,白子的颓势尽去,隱有屠龙之相。
嬴月见见状,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她此刻也很想毁了这个棋盘。
苏清南笑道:“你已无路可走,你觉得梁王还有什么路可以走?”
嬴月顿了顿,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认真道:
“依我看,梁王现在只剩两步棋可以走了。”
“哦?”苏清南挑眉,“哪两步?”
“第一步,”嬴月竖起一根手指,“投靠北凉,投靠王爷您。他现在被皇帝猜忌,朝中党羽即將被清洗,若不找靠山,必死无疑。而王爷您,需要一个人在乾京牵制皇帝——梁王,是最合適的人选。”
苏清南不置可否:“第二步呢?”
“自请留京,还能当个閒散王爷。”
苏清南摇了摇头,“他还有第三步!”
嬴月不解:“你是说……造反?可他计划败露,兵马不足,拿什么来……”
说著,嬴月忽然想到了什么,看向苏清南,“难道王爷你还有后手?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,改执黑子落下,黑子枯木逢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