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武还有没有传別的消息?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林惊鹊低声道,“他说,这一万禁军里,有三千是我们的人。只要王爷一声令下,他们立刻倒戈。”
苏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近五万兵马,对阵朝廷……
未必没有胜算。
“还有,”林惊鹊继续道,“北凉那边传来消息,苏清南说,若王爷起事,他会在北境牵制朝廷的兵力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黄河以北。”林惊鹊道,“他要王爷承诺,若成了事,划黄河以北归北凉。”
苏睿冷笑:“胃口不小。”
但他没有拒绝。
现在不是討价还价的时候。
先答应,成了事再说。
“告诉他,本王答应了。”苏睿转身,眼中已是一片决绝,“另外,传令下去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:
“三日后,周武大军抵达之时,开城门,迎王师。”
林惊鹊一愣:“王爷是要……”
“不是迎王师。”苏睿笑了,笑得有些疯狂,“是……清君侧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,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三个大字:
清君侧
墨跡淋漓,如血。
“乾帝昏聵,猜忌忠良,逼反亲子,如今又要残害手足。”苏睿放下笔,声音冰冷,“本王身为宗室,不得已,行伊尹、霍光之事——清君侧,正朝纲!”
林惊鹊看著那三个字,心中涌起一股热血。
十六年了。
终於等到这一天。
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他躬身行礼,转身离去。
书房里,只剩苏睿一人。
他走到那副玄铁蟠龙甲前,伸手抚摸冰冷的甲片。
十六年前,他偷偷铸了这副甲,藏在密室。
等的,就是今天。
“皇兄,”他对著虚空,轻声说,“你不仁,就休怪我不义了。”
窗外,雪停了。
但梁州的天,却更阴沉了。
“天凉了,本王也该加件衣裳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