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等。
等净坛山的消息。
等那个人的生死。
契生蛊的联繫还在,证明苏清南还活著。
但那种联繫……似乎变得更清晰,也更沉重了。
就像一根原本纤细的丝线,忽然变成了粗壮的铁链,牢牢锁在她的神魂深处。
她能感觉到,苏清南体內的某种枷锁被打破了。
一股磅礴到令她心悸的力量,正在他体內甦醒、奔流。
“他到底……在净坛山经歷了什么?”
嬴月放下书卷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
寒风灌入,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
她望向北方,那座巍峨的雪山在灰濛濛的天际若隱若现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报!”
一名侍女匆匆跑进暖阁,声音急促:“公主,北凉王……回来了!”
嬴月霍然转身。
“人在哪?”
“已经到府门外了!”
嬴月快步走出暖阁,连狐裘都忘了披。
穿过长廊,绕过假山,她一路疾行,来到前院。
远远地,她就看到了那道玄色身影。
他站在院中,负手而立,正在和子书观音说著什么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轮廓。
嬴月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不是错觉。
苏清南真的变了。
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玉簪隨意挽起,几缕碎发散在额前。
瞳孔也是黑色的,深邃得看不见底。
面容似乎更俊美了几分,稜角依旧分明,却少了几分病態的苍白,多了玉石般的温润。
但真正让嬴月心惊的,是那股无形中散发出的气息。
深如海,沉如山。
只是站在那里,就仿佛成了整座院子的中心,连光线都下意识向他匯聚。
是苏清南。
却又不像苏清南。
“你……”嬴月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