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南迈步走进暖阁,隨手关上门,將风雪隔绝在外。
“长公主殿下,別来无恙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让嬴月心中莫名一紧。
她仔细打量著苏清南,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些变化。
看来看去,除了那股更加深沉难测的气息,似乎……没什么不同?
不。
一定有什么不同。
嬴月的目光,最终落在苏清南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很修长,骨节分明,肤色温润如玉。
可就在他抬手掸去肩头雪沫的剎那,嬴月分明看见,他指尖有一缕淡金色的雷光一闪而逝。
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但那绝不是错觉。
“王爷此去净坛山,看来收穫不小。”
嬴月定了定心神,重新恢復了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,只是声音里仍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探究。
苏清南不置可否,走到炭火旁坐下,伸出双手烤火。
“净坛山……確实有些收穫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嬴月,“长公主在这里,过得如何?呼延灼没为难你吧?”
“左贤王待客周到,不敢怠慢。”嬴月淡淡道,“只是不知王爷此行,可达成了目的?”
她问的是解毒。
苏清南自然听懂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毒解了。”
三个字,轻描淡写。
却让嬴月瞳孔骤缩。
解了?
万劫不解之毒,困扰了他二十三年,就这么……解了?
“恭喜王爷。”嬴月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从此天高海阔,再无障碍。”
“障碍……从来就不只是毒。”
苏清南的声音很轻,目光却锐利如刀,“长公主应该明白。”
嬴月心中一凛。
她当然明白。
毒解了,苏清南就少了一道致命的弱点。
也意味著,他离那个位置,更近了一步。
而她自己……
契生蛊还在。
生死依然绑在一起。
只是现在,主动权似乎更加倾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