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地天人?
还是之上?
“接下来……”
他走到炭火旁,伸手烤了烤火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
“该跟呼延灼好好算算帐了。”
嬴月心头一跳。
“你想动左贤王庭?”
“不是想。”
苏清南抬起眼,眸中寒光一闪,“是必须动。”
他站起身,负手走到墙边掛著的地图前。
那是一张北境全图,从北凉边关到极北冰川,山川河流、部落王庭,標註得一清二楚。
苏清南的手指,点在左贤王庭的位置上。
“呼延灼手握蛮王令,已暗中联络了十七个部落。他放出风声,要在三个月后的狼神祭上,正式加冕为蛮族共主。”
“一旦他成功,北境所有蛮族都將听其號令。到时候,北凉要面对的,就不是一个左贤王庭,而是整个北境的铁骑。”
他的手指缓缓移动,划过地图上的几处关隘。
“应州、冀州、新州……这些边城首当其衝。以我们现在的兵力,守不住。”
嬴月走到地图前,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,脸色渐渐凝重。
“你有计划了?”
“有。”
苏清南的手指,点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山谷位置。
“狼头谷。”
嬴月仔细看去。
那是左贤王庭南下必经之路,两侧山势险峻,谷道狭窄,易守难攻。
“你要在那里设伏?”
“不。”
苏清南摇了摇头,“我要在那里,跟呼延灼打一场硬仗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嬴月,眼神深邃:
“呼延灼这个人,生性多疑,但也极为自负。他得到蛮王令后,必定急於立威,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。”
“所以我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“我会让北凉军主力在狼头谷摆开阵势,做出死守的架势。呼延灼为了速战速决,一定会亲自率军来攻。”
嬴月眉头紧皱:“这太冒险了。左贤王庭的铁骑野战无双,正面硬碰,我们胜算不大。”
“谁说我要跟他硬碰?”
苏清南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。
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划,划向狼头谷的东侧。
那里是一片连绵的丘陵,標註著三个小字:大渡山。
“大渡山?”
嬴月一怔,“那里不是……”
“是一片沼泽。”
苏清南接过话头,“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后,地脉被毁,积水成泽,终年瘴气瀰漫,人畜难入。左贤王庭的探马,从来不会靠近那里。”